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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文翻译

风神飞廉冲开云层露出白日，顿时撼动天地万物孔穴呼啸。

狂风揉搓桃李欲将其扫荡净尽，只把游丝般的花絮卷至百尺高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作于贬谪期间，记述了他在万岁乡搜捕隐匿赋税之家后，借宿农家、大风起时采菊苗作汤饼的琐事。这首诗的切入点不在叙事，而在开篇那一场极具压迫感的风。

“飞廉决云开白日，顿撼天地万窍号。”起句便不同凡响。飞廉，风神也。诗人不说“风起”，而说风神“决云开白日”，一个“决”字，写出了风云裂帛般的动态，仿佛天空被生生撕开，白日骤然显露。紧接着“顿撼天地万窍号”，“顿”字极言其突然与猛烈，“万窍号”则化用《庄子·齐物论》“大块噫气，其名为风……此独以无音，夫岂有常”之意，但黄庭坚将其从哲思转为听觉上的震撼——天地之间无数孔穴同时呼啸，声震屋瓦。这一联气象宏大，笔力千钧，将自然之力写得如天神震怒，令人屏息。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宏大的天地收束到细微的草木：“挼挲桃李欲浄尽，乞与游丝百尺高。”“挼挲”本意为揉搓、抚弄，此处拟人化地描写狂风对桃李的摧残。风神仿佛一位粗暴的匠人，将满树繁花揉搓殆尽，只余下游丝般的柳絮或残枝，被卷至百尺高空。一个“乞与”用得极妙——桃李本无罪，却遭此劫难，仿佛风是施舍给它们一个高远的归宿，实则是一种残酷的“净尽”。这种以柔写刚、以惜写残的手法，正是山谷诗“点铁成金”的体现。

全诗前两句如惊雷破空，后两句如残红飞舞，一放一收，一刚一柔，在风力的肆虐中寄托了诗人对身世飘零、美好事物难以保全的隐忧。虽为即事之作，却无一丝琐碎之气，反见筋骨棱层，这正是黄庭坚江西诗派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