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yùn韵cháo晁yuán元zhōng忠xī西guī归shí十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至圣之人莫过于东家孔子，却长年困顿于行路之中。

你为奉养双亲而滞留他乡，难道不是为了生计所迫？

草木丛杂之处鸟儿迁徙筑巢，水寒之时鱼儿不再聚拢。

孤苦之士好似无家可归，如转蓬般漂泊，究竟何处可以安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北宋晚年，黄庭坚与晁说之（字元忠）唱和之际。晁说之西归，黄庭坚依其原韵作此十首之二，借孔子之事，抒写士人漂泊之叹。

起句便出语惊人——“圣莫如东家，长年困行路。”孔子被尊为至圣，然而其一生周游列国，累累若丧家之犬，长年困顿于行路之中。黄庭坚以“圣”与“困”并置，形成巨大的张力：越是神圣之人，越是颠沛流离。这一联看似平铺直叙，实则暗藏锋芒——它不是在写孔子，而是在写所有怀才不遇的士人。

次联“公养为淹留，岂不以食故”，进一步点明士人滞留他乡的原因：并非不愿归去，而是为了生计所迫。一个“岂不”反问，语气中带着无奈与自嘲。士人之困，非关志向，实系温饱，这是对现实最沉痛的揭示。

三联“林薄鸟迁巢，水寒鱼不聚”是全诗最精彩之笔。以自然物象起兴，鸟因林薄而迁巢，鱼因水寒而不聚——万物皆有所依，而士人何以归？此联对仗工稳，意象清冷，以物喻人，含蓄而深刻。鸟有巢可迁，鱼有水可聚，唯独孤士无家可归，转蓬飘零，不知所止。这一联不着一字议论，而情致自见。

结句“孤士似无家，转蓬何由住”收束全篇，以“转蓬”自喻，呼应首联“困行路”之意。转蓬无根，随风而逝，士人之漂泊，正如此蓬草，非不愿住，实不能住。一个“何由”二字，道尽无奈与苍凉。

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字字沉痛。黄庭坚以孔子之事起笔，以转蓬之喻收束，中间以自然物象过渡，结构严密，情感层层递进，堪称其五言古诗中沉郁顿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