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ì立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香喷喷的韭苗煮在饼里，乡野老人却不懂得春天的意趣

对着镜子看，求道的路仿佛只有咫尺之遥，倚靠楼栏，寒梅映照着我的人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虽题为《立春》，却未着意描写节令的喧闹与繁华，而是以极淡的笔触勾勒出一种疏朗而微凉的心境，读来如饮清茶，余味悠长。

首句“韭苗香煮饼”，从味觉入手，极具生活气息。立春食春盘、吃春饼，是宋人习俗，黄庭坚特意点出“韭苗”之香，说明这并非寻常果腹，而是一种对时令风物的敏感与珍视。然而紧接着“野老不知春”一句，笔锋陡转——乡野老人或许只知劳作，并不懂得这节气背后的诗意与雅致。这一“不知”，既写出了野老的淳朴无知，也隐隐透出诗人作为文人雅士的孤独感：世人皆忙生计，谁能共此春心？

后两句“看镜道如咫，倚楼梅照人”，境界顿开，由实入虚，由近及远。“道如咫”化用《诗经》“去天尺五”之意，反其意而用之，说求道之路看似近在咫尺（咫为八寸），实则遥远难及。诗人对镜自照，看到的不仅是容颜，更是修行与理想的距离感。而“倚楼梅照人”则全凭意象取胜：诗人倚楼而立，寒梅映照着人影。这里没有直接写情感，但“梅照人”三字，将人与花、景与情融为一体——梅之高洁映照人之孤怀，人之清冷又赋予梅以灵性。这一联堪称全诗最佳，它不写立春之暖，而写立春之清；不写万物复苏之闹，而写独对寒梅之静。黄庭坚晚年诗风趋向瘦硬奇崛，此诗却以平淡出之，却在平淡中藏着深邃的哲思与孤傲的情怀，正是“点铁成金”手法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