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tí题céng曾chù处shàn善wèi尉tīng厅èr二shǒu首 chāo超rán然tái台

现代文翻译

鸡在窝中啄雁，竟把野鹅当作家鹅，万里长空也不过是一波微澜。

身穿宫锦络衫，弓力达八石之重，外表与他人无异，内在却截然不同。

茅草屋中安放一床，寂然自守，天女本非世俗之色所能染。

道人今日持守八关斋戒，莫让天女散花来沾染僧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以戏题入笔，实则借曾处善尉厅之景，写一种超然物外、不随流俗的精神境界。诗题《戏题曾处善尉厅二首·超然台》，点出“超然”二字，正是全诗之眼。

首句“鸡埘啄雁如鴐鹅，万里天衢且一波”，写庭院中鸡与雁相混，竟把野鹅也当作家鸡来啄食。这一画面看似荒诞，实则暗喻世俗眼光难辨高下，将天衢万里之高远，视作区区一波之微。黄庭坚以戏谑之笔，写世人迷障，亦写超然台之高，俯视尘寰，万物皆小。

次句“宫锦络衫弓石八，与人同状不同科”，写曾处善虽身着宫锦络衫，弓力强劲，外表与他人无异，但内在品格、才识却截然不同。“不同科”三字，点出外同而内异，正是君子“和而不同”之写照。

第三句“茅茨中安一床寂，天女原非世间色”，笔锋一转，写其居所简陋，茅茨一床，寂然自守。而“天女”之典，出自《维摩诘经》，天女散花，花落菩萨身上即落，落弟子身上即粘，喻分别心之有无。黄庭坚借此言：真正超然者，心无染著，天女之花亦不能染其衣。

结句“道人今日八关斋，莫散花来染衣裓”，以“八关斋”收束，写曾处善今日持戒修行，祈愿天女莫散花来染其僧衣。此句既是对友人的戏谑，更是对其清修之志的肯定。衣裓不染，正是心体清净之象征。

全诗由景入理，由外而内，戏谑中见庄重，荒诞中见真意。黄庭坚以禅理入诗，以戏笔写高格，正是其“点铁成金”“夺胎换骨”诗学主张的体现。此诗之妙，在于不以议论为高，而以意象传神；不以辞藻取胜，而以理趣动人。读之如饮醇酒，不觉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