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ài太píng平zhōu州zuò作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欧靓的腰肢纤细如柳条一涡，小梅催促节拍大梅放声高歌。

舞罢后片片落花如梨花飘洒似雨，无奈这当涂的风月美景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的这首七言绝句作于太平州（今安徽当涂），是其晚年谪居生活中的即景抒怀之作。诗题虽云“二首其一”，但单篇已构成完整的意境闭环，尤以结句余韵悠长著称。

起句“欧靓腰支柳一涡”，笔锋陡健，直写歌女身姿。欧靓当指当时著名歌妓，黄庭坚以“柳一涡”喻其腰肢纤细柔婉，既合“柳腰”之传统意象，又用“涡”字增添旋转动态，仿佛春风拂柳、腰肢款摆的视觉残影。此喻新奇而不落俗套，足见山谷炼字之功夫。次句“小梅催拍大梅歌”，转入听觉描写。“小梅”“大梅”或指姐妹歌伎，或指两阕曲调，以“催拍”“歌”勾连，节奏明快，乐声悠扬。两句对仗工稳，视听交织，营造出宴饮歌舞的热闹氛围。

然第三句“舞余片片梨花雨”陡然转折——舞罢人散，唯见落花如梨花飘洒，似雨非雨，似梦非梦。此处“梨花雨”既是实写春暮落花之景，又暗喻美人迟暮、欢宴难再之悲。黄庭坚以冷笔写热景，热闹过后更显寂寥。结句“奈此当涂风月何”，是全诗之眼。当涂风月本佳，奈何身世飘零、谪居异乡，纵有良辰美景，亦只能“奈此……何”——一声叹息，千般无奈。此句化用谢朓“余霞散成绮，澄江静如练”之意境，却翻出贬谪之痛。风月依旧，人事已非，昔盛今衰之感，尽在不言中。

此诗前两句极写欢娱，后两句陡转悲凉，对比强烈，正是黄庭坚“以故为新、以俗为雅”诗学理念的体现。清人赵翼评山谷诗“看似寻常最奇崛”，此诗可谓佳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