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ī思xián贤

现代文翻译

杨家事业绝当时，百家疏通问不疑

高文大册书鸿烈，润色论思禁林杰

堂堂司直社稷臣，谏有用否不辱身

劲气坐中掩虎口，忠言天上婴龙鳞

忍能持禄保卒岁，归去求田问四邻

今时此事久索漠，吾恐九原公可作

我来回首行路难，城郭参差夕照闲

风急饥乌噪乔木，孤坟牢落具茨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思贤》是黄庭坚凭吊宋代名臣杨亿的悼亡诗，全诗以议论入诗，却无晦涩之弊，反显沉郁顿挫之气。

诗的前四句写杨亿生平功业。“杨家事业绝当时”，起笔便定下基调——杨亿之事业，在当时已无出其右者。“百家疏通问不疑”，写其学问渊博，诸子百家无所不通。接着“高文大册书鸿烈，润色论思禁林杰”，点出其翰林学士的身份，参与朝廷典册编纂，文采风流，冠绝一时。

中间四句转而写其风骨。“堂堂司直社稷臣，谏有用否不辱身”，赞其身为谏官，以社稷为重，直言敢谏，虽谏言未必尽用，却保全了士大夫的气节。尤为精彩的是“劲气坐中掩虎口，忠言天上婴龙鳞”一联——“虎口”喻朝廷险恶，“龙鳞”指触怒君王。黄庭坚用这两个意象，将杨亿犯颜直谏的惊险处境写得惊心动魄。一个“掩”字，写出其刚正之气足以震慑权奸；一个“婴”字，写出其忠言直冲天听，不惜触怒龙颜。这两句对仗工整，气势磅礴，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

后四句转入感慨与哀悼。“忍能持禄保卒岁，归去求田问四邻”，借杨亿晚年求退之事，写其不愿同流合污、归隐田园的高洁。“今时此事久索漠，吾恐九原公可作”，感叹当下士风日下，若杨亿再生，当如何？最后以景结情：“我来回首行路难，城郭参差夕照闲。风急饥乌噪乔木，孤坟牢落具茨山。”夕阳西下，饥乌噪林，孤坟寂寥，一切尽在不言中。黄庭坚以景语收束，将崇敬、悲慨、苍凉融为一体，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