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zèng赠huì惠nán南chán禅shī师

现代文翻译

惠南禅师的禅心如同芦苇般虚静中空，禅门超越古今，无古亦无今

庭前柏树暗含赵州祖师的禅意，竿上飘动的风幡映照仁者的心性

草木同受佛法甘露的滋润，人天共听如海潮般应时的佛法音声

禅者静坐胡床不必多言，拨弄香灰间禅定功夫已历经深长劫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是黄庭坚赠予惠南禅师的戏作，看似戏谑，实则深谙禅理，将禅宗公案与机锋巧妙编织于七律之中。

首联'佛子禅心若苇林，此门无古亦无今'，以'苇林'起兴，既暗指惠南禅师所住之苇林院，又借芦苇中空之性喻禅心虚明无碍。'无古亦无今'直契禅宗'三世佛所共说'的超越时间之境，一开篇便立下超然格调。

颔联连用两则著名公案：'庭前柏树'出自赵州从谂，'风幡'出自六祖慧能。黄庭坚将这两则公案并置，'祖师意'对'仁者心'，看似对仗工整，实则暗藏机锋——赵州以柏树子答和尚问佛意，是'直指'；六祖以'仁者心动'破风幡之执，是'破执'。两则公案一立一破，正合禅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之旨。此联堪称全诗最精彩处，因为黄庭坚并非简单堆砌典故，而是让两个公案在对仗中形成张力，暗示禅法虽有不同的接引方式，归根结底都指向同一个'心'字。

颈联'草木同沾甘露味，人天倾听海潮音'，由公案转入境界描写。'甘露'喻佛法滋润万物，'海潮音'喻佛说法如海潮应时。草木人天同沾法雨，写出禅意遍在、无所不包的宏阔气象。

尾联'胡床默坐不须说，拨尽寒灰劫数深'收束全篇。'不须说'三字点出禅不可言说的本质，而'拨尽寒灰'则是一个极具画面感的动作——禅者静坐，拨弄香灰，看似闲适，实则'劫数深'，喻其禅定功夫已历经漫长岁月淬炼。这一联以动写静，以有形之动作暗示无形之境界，余味悠长。

全诗将禅宗公案、机锋、境界层层铺展，既见学养，又见悟境，是宋诗'以理入诗'的典范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