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少年文章气概如虹,怎肯偏爱这闲职中一个秃顶老翁
弦上深知流水般的知音之意,鼻端不怯运斤成风的匠人技艺
厅堂淡薄没有歌舞娱乐,粗菜清贫只有韭葱相伴
惭愧不如伯鸾留下高洁步履,好贤之心应与孟光同举案齐眉
词语注释
闲曹:闲职,清要之官
秃翁:自谦之词,指年老无成
流水意:化用伯牙子期高山流水典故
运斤风:《庄子·徐无鬼》匠石运斤成风典故,喻技艺精熟
燕堂:厅堂,指居所
鲑菜:古代泛称荤菜,此处指简陋饮食
伯鸾:梁鸿字伯鸾,东汉隐士
孟光:梁鸿之妻,举案齐眉典故
文学赏析
此诗是黄庭坚答友人王世弼之作,通篇用典而不露痕迹,正合江西诗派"点铁成金"之旨。
首联"文章年少气如虹,肯爱闲曹一秃翁",以"气如虹"写少年才俊之锐气,与"一秃翁"形成强烈对比。黄庭坚自比秃翁,实含谦抑——他晚年官职清闲,却以文章自持,不肯随俗俯仰。
颔联二典并用,堪称全诗最精警处。"弦上深知流水意"用伯牙子期典,言知己难得;"鼻端不怯运斤风"用《庄子》匠石典,言技艺纯熟。两典一主情一主艺,对仗工稳而不板滞。黄庭坚写诗讲究"无一字无来处",此联正是其诗学主张的实践。
颈联转写生活实景:"燕堂淡薄无歌舞,鲑菜清贫只韭葱"。厅堂简朴,无丝竹之乱耳;饮食清贫,仅韭葱而已。看似写清苦,实则写高洁——不慕繁华,安于淡泊。此联与首联呼应,"气如虹"的少年意气,最终归于"只韭葱"的平淡人生。
尾联用梁鸿孟光典,"惭愧伯鸾留步履,好贤应与孟光同"。黄庭坚自谦不如梁鸿,却愿与王世弼共效孟光举案之礼,言知己相敬之意。全诗由气概入,以淡泊结,用典密集而气脉贯通,正是山谷晚年诗风之典型。
诗文录《和答王世弼》·黄庭坚: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huang-ting-jian/2071750432773165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