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á答lóng龙mén门pān潘xiù秀cái才jiàn见jì寄

现代文翻译

男子汉年届四十尚未完全衰老，能够归隐山林泉石真是令人自豪

明月清风岂是世俗之物，轻裘肥马的富贵我早已谢绝

山之中到处都有金黄的菊花，洛阳城里谁家没有白色的美酒

想象你秋日里常常终日沉醉，伊水清浅，石楼高耸入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黄庭坚晚年贬谪期间，是一首典型的唱和之作。题目中的“龙门潘秀才”即潘大临，北宋著名诗人，与黄庭坚交好。全诗以“答”字起势，却无客套寒暄，直抒胸臆，尽显山谷道人傲兀不群的气骨。

首联“男儿四十未全老，便入林泉真自豪”，开篇即破题。古人四十为“不惑”，黄庭坚却言“未全老”，这是一种对年龄的轻蔑，更是对生命状态的自信。他选择“入林泉”，并非被迫隐居，而是“真自豪”——一种主动选择的、充满尊严的退隐。这里的“自豪”二字，重若千钧，奠定了全诗旷达的基调。

颔联“明月清风非俗物，轻裘肥马谢儿曹”，是对隐居生活的价值重估。“明月清风”本是自然景物，诗人却称之为“非俗物”，赋予了它们高于世俗珍宝的地位。与之相对，“轻裘肥马”是世俗权贵（“儿曹”，即小儿辈，带有轻蔑意）所追逐的荣华。黄庭坚用“谢”字（拒绝、告别）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与世俗富贵的联系。这一联的妙处在于对比：以清贫之雅，对抗富贵之俗，且毫无酸腐气，反而透着一种精神上的富足与优越。

颈联“山中是处有黄菊，洛下谁家无白醪”，笔锋一转，从个人的选择扩展到空间的广度。“是处”即到处，“谁家”即谁家里。山中遍地黄菊，洛下家家有酒，这不仅是写景，更是写一种无处不在的、可触可感的隐逸之乐。黄菊象征高洁，白醪象征豪情，二者结合，构成了一幅疏朗而热烈的画面。对仗工整而不板滞，语言清新流畅，体现了黄庭坚晚年诗风“平淡而山高水深”的特点。

尾联“想得秋来常日醉，伊川清浅石楼高”，以想象收束全篇。“伊川”指洛水，点明潘秀才所在之地。诗人想象友人秋日里日日沉醉于清浅的伊水之畔、高耸的石楼之上。这一画面清幽高远，既是对友人的慰藉，也是诗人自己精神的投射。全诗无一“愁”字，却处处透着超脱；无一“贫”字，却处处彰显骨气。黄庭坚以诗答诗，答的不仅是潘秀才的问候，更是两人共同坚守的精神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