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shī诗qī七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燕子筑巢忙碌不知何时才能停休，无论到哪里都能安家，春去秋来循环不休。

年复一年它们自然地来又自然地走，主人不感到厌烦，客人也无所求。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题为《杂诗》，实则是借燕写人、以燕喻世的一首哲理小诗。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意蕴深长，体现了山谷诗“以俗为雅”的典型风貌。

起句“营巢燕燕几时休”，以问句开篇，直叩燕子终年忙碌的本质。“营巢”二字点出燕子的生存状态，而“几时休”三字则暗含诗人对这种无休止劳碌的审视——燕子为何如此奔波？是为了生存，还是出于本能？这一问，也为后文的哲理升华埋下伏笔。

次句“在处成家春复秋”，写燕子随遇而安、岁岁迁徙的生活习性。“在处”即随处，强调其适应性；“春复秋”则概括了时间的循环往复。燕子不择地而居，不挑时而行，这种自由自在的状态，与世俗之人汲汲营营、患得患失形成鲜明对比。

后两句“岁岁自来还自去，主人无厌客无求”，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燕子年年如期而至，又悄然离去，从不强留，也从不索求；主人待之坦然，既不厌倦，也不苛求。这里，“无厌”与“无求”二字极具分量。它们描绘的是一种理想的人际关系——彼此尊重、互不侵扰、自然相处。这种关系超越了功利交换，达到了一种道家式的“无为而治”的境界。

从修辞上看，诗人运用了拟人与对比的手法。燕子被赋予了人格化的特征，而“主人”与“客”的关系也被提炼为一种哲学隐喻。全诗没有直接抒情，却通过燕子的行为模式，传达出诗人对超脱、淡泊生活的向往。在北宋末年政治动荡、士人普遍焦虑的背景下，这种“无求无厌”的态度，既是对现实的回避，也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安顿。黄庭坚晚年贬谪黔南，对此类题材尤为敏感，此诗或许正是其心境的一种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