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ǒng咏zǐ子zhōu舟xiǎo小shān山cóng丛zhú竹

现代文翻译

病弱的竹子依然能居丛竹之首，夏日的新竹正匆匆褪去笋壳

细草依附在幽寂的山石间，小山紫翠之色嵌于玲珑的空隙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小诗写的是黄庭坚友人子舟所藏的一盆假山盆景，题为“咏子舟小山丛竹”，实则是一幅微缩山水。诗的前两句写竹，后两句写山，合起来正是“小山丛竹”四字。

“病竹犹能冠丛，夏篁解箨匆匆。”起笔便不寻常——这竹是“病”的，却仍能“冠丛”，即居丛竹之首。一个“犹”字，写出了病竹虽衰而不屈的姿态。夏日的篁竹正忙着褪去笋壳（解箨），“匆匆”二字赋予自然生长以时间感，仿佛能听见笋壳剥落的细微声响。黄庭坚以瘦硬之笔写病竹，正是他一贯的审美取向：不以丰腴为美，而以筋骨见长。

后两句转写山石：“细草因依岑寂，小山紫翠嵌空。”细草依附于幽寂的山石之间，“岑寂”二字既写山之幽静，也写草之渺小。而“嵌空”是全诗最精警的词——山石孔穴玲珑，紫翠之色从中透出，仿佛山是空的，却又被色彩填满。这一“嵌”字，将静态的假山写出了动态的层次感，也暗示了盆景艺术的精髓：以小见大，以空纳有。

全诗仅二十八字，却将病竹、新竹、细草、假山四种意象层层叠加，构成了一幅清瘦幽寂的微型山水。黄庭坚以诗画相通的眼光，写出了盆景的“气韵”，也写出了他本人对“瘦硬奇崛”之美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