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à画mù牧niú牛zàn赞

现代文翻译

牛鼻本是柔软的，所以用绳索来牵引牧养它

人心亦是柔软的，所以用大道来引导驯服它

放养它却不去践踏别人的田地，这样的人谁能不早早归顺大道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作虽短，却是一篇精悍的哲理短文，借牧牛以喻治心，体现了宋诗理趣化的典型特征。全诗三句，层层递进，逻辑严密。

首句"鼻之柔也，以绳牧之"，写的是实相。牛性刚猛，唯鼻窍最为柔软敏感，故牧人穿鼻系绳，牛便顺从。这里"柔"字用得极妙，既写牛鼻之质地，也暗含道家"柔弱胜刚强"的意味——以柔克刚，非力制服，而是顺势导引。

次句"心之柔也，以道牧之"，笔锋一转，由物及人。人心亦如牛，躁动难驯，若无规范，必致横冲直撞。但治心不能靠蛮力压制，而应如牧牛般以"道"导之。这个"道"，既指儒家之伦理规范，也含道家之自然法则。黄庭坚身为江西诗派宗主，深受禅宗影响，此处"以道牧之"，实有以禅理调伏妄心之意。两句对仗工整，"鼻"对"心"，"绳"对"道"，由形而下之具象，升至形而上之抽象，过渡自然。

结句"纵而不蹊人之田，其谁早服之"，是全诗之眼。"蹊"本义为踩踏、践履，"蹊人之田"即侵占他人田产，喻指逾越本分、损害他人。此句意为：若能以道牧心，使心不越轨、不侵他，如此则身心安顿，谁能比这更早地"服"（顺从、归化）呢？"早服"语出《老子》"是以圣人早服"，指及早顺应大道。黄庭坚化用老子语，将道家修养论与儒家修身观融为一体，暗示治心之终极目标，不仅是内心平静，更是行为合度、不扰他人。

全诗语言简古，近乎先秦诸子散文，却无说教之枯燥。三句之中，有象、有理、有归，体现了宋人"以理入诗"而又不失诗意的审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