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án南shān山luó罗hàn汉zàn赞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jiǔ九

现代文翻译

山中夏日木荫浓密，香气醉人，来禽果实累累，承受着山间风雾的滋润。

山鸟冲飞而下，堕落于罗汉圣像之前，小僧沐浴洁身，羞于以时俗之供奉献。

胡人童子知晓这是说法之时，所以捧着金炉静听佛事。

虽有说法之相却无言可说，无说无闻才是真正的说法。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作于贬谪期间，借赞罗汉以寄孤怀。首句“香醉山中夏木阴”以通感入笔，山木之荫本是无情物，却因香气浓郁而似有醉意，一个“醉”字将静态的夏阴写得迷离恍惚，仿佛连草木都沉醉于这幽寂的法界之中。次句“来禽磊磊承风雾”写果实累累，在风雾中摇曳，既有山林之野趣，又暗含罗汉道场远离尘嚣、自给自足的清冷意味。

三、四句笔锋一转，写山鸟冲飞堕于圣前，小僧澡雪以待时供。山鸟本无知，却似解佛性，主动投拜；小僧“澡雪”一词极妙，既写其沐浴洁身之仪，更暗用庄子语，喻其涤除内心尘垢，以清净心面对时供。这种人与自然的默契，正是禅家所追求的“平常心是道”。

后四句转入对“说法”的哲思。“胡奴知是说法时，故奉金炉听时事”，连胡奴童子都知晓此时是说法之期，捧金炉静听，侧面烘托出罗汉法会之庄严殊胜。然而结尾两句“有说法相无言说，无说无闻是真说”，才是全诗眼目。黄庭坚以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之旨，点破真如法性——若有说法之相，则落入言筌；唯有超越言语与听闻的二元对立，方为“真说”。此联化用《金刚经》“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即为谤佛”之意，却以诗语出之，不着痕迹。全诗由景入情，由事入理，前半写景清幽，后半说理精微，体现了山谷诗“点铁成金”的艺术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