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án南shān山luó罗hàn汉zàn赞shí十liù六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长眉垂目寂然静坐于空禅之中，万年之久凝结为一念，不待任何因缘催逼。

手中念珠仍在修习奢摩他止观，身形寄迹于普贤菩萨修习万行。

梵天亲自来献瑜伽修行法具，询问之人谓亲见世尊降临。

拨开眉目向梵天轻轻一示，诸天众生皆得法眼清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晚年寓居江西，深研禅理，作《南山罗汉赞十六首》以赞罗汉之德。此诗为组诗之一，不落赞颂神通窠臼，专写罗汉“坐空禅”之定境，折射出宋人禅学融合、会通大小乘的思想特质。

诗起笔于“庞眉寂默坐空禅”，一“坐”字定格罗汉身心俱寂之态，“空”字双关禅定境界与般若空性。次句“万年一念无缘促”极具张力：“促”字反用，谓万年之久与一念之瞬在无缘之心中压缩为一，时间流逝的焦虑被彻底消解，当下即是永恒。第三句“手珠犹作奢摩他”，“犹”字微妙，罗汉虽证空性，仍持念珠修习止观，不废事修。第四句“寄迹普贤修万行”，由小乘自度转向大乘利他，“寄迹”二字显其不拘形迹、圆融无碍。

结句“拨开眉目示梵王，诸天皆得法眼净”，以“拨”、“示”两个极简动作收束全篇。罗汉无需放光动地，仅眉目一开，便令诸天证得法眼。这一“拨”是破执，这一“示”是传心，平淡语中见大威德，正是黄庭坚晚年“平淡而山高水深”诗风的典型体现。全诗由静坐入定，经大小乘融通，终归于眉目一示的顿悟，气脉内敛而意蕴层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