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à大wéi沩zhé喆chán禅shī师zhēn真zàn赞

现代文翻译

即是邪便是正，即是药便是病。

乞求清水便指向井，乞求饭食便给予甑。

杀人流血如麻，出于邪命定数。

却得正命，戒体清净。

而八万四千种清净，这便是毗卢遮那正法眼藏。

以平等印封印它，以僧伽梨大衣覆盖它。

无心之人前来，弹指间门便打开。

圣凡未尽，金锁已生苔。

丹青色彩回环交错，南北方向呈现显露。

月影落满千江，谁知月亮在何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为黄庭坚为沩山真禅师所作的画像赞。禅宗有真赞传统，于画像旁题词，既赞其人，亦显其法。黄庭坚此作，不落赞颂常套，直以禅理入笔，句句机锋。

首二句「即邪是正，即药是病」，语出《维摩诘经》「一切烦恼为如来种」之意，却又翻进一层——邪正不二，药病同源。此联全诗眼目：禅家所谓「正」，非对治「邪」之正，而是超越邪正对待之正；所谓「病」，亦非需药治愈之病，而是本无实性之幻病。黄庭坚以十四字道破此旨，笔力千钧。

「乞水指井，乞饭与甑」二句，写禅师应机接物之态。有人求水，便指井；有人求饭，便与甑。不假思索，不立文字，直下承当。此即禅门所谓「平常心是道」——日用云为，无非般若。

「杀人如麻，出邪命定」一句，语极险峻。禅宗有「杀佛杀祖」之语，非真杀人，乃斩断情识妄执。黄庭坚此处借禅门公案，写禅师以棒喝截断学人妄想，如杀人无数，然此「邪命」之中，反得「正命」——尸罗清净，八万四千法门，皆是毗卢遮那正法眼藏。

「无心者来，弹指门开」是全诗最灵动之笔。禅门本无门关，有心来求，反成障碍；无心而至，弹指即入。黄庭坚以「弹指」二字，写禅机之迅疾，不假思索，当下即是。

结句「影落千江，谁知月处」，化用禅门「千江有水千江月」之喻。月影遍落千江，然月本在天，不在水中。此句既赞禅师法身遍在，又点出「月」之本体——不可执影为月，须知有月处。黄庭坚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全诗以禅理为骨，以机锋为用，既有义理之深，又有语言之美，堪称宋诗禅意之作中的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