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zǔ祖yǎn演chán禅shī师zhēn真zàn赞

现代文翻译

向白云深处问道，却踏著自家根基

无心便是万事禅，如一月映照千江水

路上遇见摩登伽，在石头上徒然浇水

用赤土画个簸箕，也含有第一义谛

谁说粗陋之人，不具备三十二相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题为"真赞"，即对五祖演禅师画像的题赞。全诗以禅宗机锋入诗，语言简淡而意蕴深长，体现了山谷诗"以俗为雅、以故为新"的艺术追求。

首联"问道白云端，蹋著自家底"，起笔不凡。"白云端"喻指高远的禅境，而"自家底"则点出禅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宗旨——大道不在远方，就在脚下。这一联看似平实，实则暗藏机锋：世人向外求道，禅师向内印证。

颔联"无心万事禅，一月千江水"是全诗最精彩的比喻。以"一月"喻佛性本体，以"千江水"喻万象森罗，月印万川，家家有宝。此句化用禅宗"千江有水千江月"之喻，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清丽的画面，既显理趣，又不失诗味。

颈联"路逢摩登伽，石上漫浇水"用摩登伽女典故，却翻出新意。摩登伽以情欲著称，禅师遇之而"石上浇水"，暗喻以定力化解诱惑，如石上浇水，徒劳无功。此联以事显理，禅机盎然。

尾联"赤土画簸箕，也有第一义"与"谁言川藞䕢，具相三十二"，更见山谷诗之奇崛。"赤土画簸箕"喻粗陋之物亦含佛法，"藞䕢"者亦具佛相——这是对形式主义的彻底否定，也是对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生动诠释。全诗由理入事，由事显理，层层递进，终归平实，正是黄庭坚晚年诗风"平淡而山高水深"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