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è泐tán潭qián乾hé和shang尚zhēn真zàn赞

现代文翻译

平常心即是道，南泉禅师只是眨了眨眼，庵中人不涉庵外事。

赵州和尚仍有些刻意施设，于秋毫之末尚有不稳之处。

方丈室前宛如万仞深坑，唯有勘破牢关方能以拄杖跨越。

于天下间自由横行，心地平正如镜面，胆气坚实如石狮。

试问此人是谁？泐潭的修行道人，萍乡的老子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以赞体写禅，通篇用公案铺排，却无一句是说教，读来如看一场禅门对决。开篇即引南泉普愿'平常心是道'一语，却紧接'只眨得眼'——南泉的机锋不过是一瞬的眼神，而'庵内人不见庵外事'，写的是彻悟者心不住内外、不落两边的境界。此句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禅门'不二'之旨。

第二句转至赵州从谂。黄庭坚说赵州'犹是担扳，秋毫不稳'，这在禅林语境中是极重的评语。赵州以'吃茶去''狗子无佛性'等公案接引学人，看似圆融，黄庭坚却认为他仍有'担扳'——即刻意施设的痕迹，未能做到秋毫不差的绝对自在。这一判断未必符合后世对赵州的普遍评价，却正体现了黄庭坚作为江西诗派宗主、以禅入诗的严苛眼光：他要在禅门宗师身上找出那一丝'不稳'，以此反衬泐潭乾和尚的彻底。

第三句'方丈前万仞深坑'，写禅门关捩之险峻。方丈室本是修行核心之地，却如临万仞深渊；'但到牢关柱杖子'，意为唯有拄杖一击、勘破牢关，方能跨越。此句动词'到'与名词'牢关'搭配，写出禅者面对生死关头时的决绝。

第四句'天下横行，平如镜面，实如石师子'，是全诗气格最高之处。'横行'非嚣张之意，而是禅者大机大用、无所挂碍的自在；'平如镜面'写心地澄明，'实如石师子'写胆气坚实。三组比喻层层递进，由心及行，由内而外。

结句'借问是谁，泐潭道人，萍乡老子'，以自问自答收束，'萍乡老子'是黄庭坚自指（黄庭坚为江西分宁人，属萍乡一带）。全诗从南泉、赵州一路推至泐潭乾和尚，最终落回诗人自身，禅的传承与诗人的自觉在此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