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澄xīn心tíng亭sòng颂

现代文翻译

菩萨如清凉之月，游于毕究星宿之外的虚空

众生心水若清净，菩提之影便显现其中

忍看烦恼潜伏，波静时泥沙沉淀于底

八风从地而起，尘劳烦恼再度生起

觉海本性澄明圆满，起浪时无不浑浊

即浑浊即澄澈，此便是涅槃之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以禅喻心，层层递进，将深奥的佛理化为清透的意象，读来如饮甘露。

首二句以"菩萨清凉月"起兴，月游太空，本无挂碍，喻菩萨之心清净无染。"游于毕究空"一句，写出月之自在，亦暗喻心之无住。此二句全诗最佳，因"清凉"二字既写月之质感，又写心之境界，一语双关，清冷而高远。

"众生心水净，菩提影现中"一转，由菩萨及众生。心水若净，菩提之影自然显现。此句化用"千江有水千江月"之意，却更为凝练。净字是关键——心若不净，月影何由而现？

然则尘劳难伏。"忍观伏尘劳，波澄泥著底"，写修行者强压烦恼，如泥沙沉淀，看似平静，实则未除根本。"八风动地来，尘劳还复起"，八风一吹，波浪又作，烦恼复生。此四句写修行困境，真实可感。

末二句笔锋一转，"觉海性澄圆，浪时无不浑"，觉性之海本自澄圆，不因波浪而改其性。"即浑即澄彻，个是涅槃门"，浑与澄本是一体，不须离浑求澄，当下即是涅槃。此二句是全诗眼目，打破二元对立，直指心性，境界顿高。

全诗以月与水为喻，由清入浑，再由浑归清，循环往复，终至浑澄不二。黄庭坚以禅入诗，不尚玄谈，而以意象说理，理在象中，不露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