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èng赠sì嗣zhí直dì弟sòng颂shí十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离去时撒手而去，来时也没有人与你同行。

如果将来还想着去看那真相，便如同从未持斋修行一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作于晚年，是赠予嗣直弟的偈颂式诗作。全诗仅四句，却浓缩了禅宗对生死、来去的根本看法。

“去日撒手去，来时无与偕。”起句便如刀劈斧凿。“撒手”二字极妙，不是“离去”，而是“撒手”——一种彻底的、不牵不挂的放下。人死之时，两手空空，什么也带不走；而生之来处，亦无伴侣相随。这两句将生死两端并置，形成一种冷峻的对仗：去时撒手，来时独行。没有哀婉，没有眷恋，只有事实的陈述。这种写法深得禅宗“直指人心”的意味——不绕弯子，不饰情感，直接把生死真相摆在你面前。

“若将来去看，还似不曾斋。”结句尤见机锋。“斋”本指清心寡欲、持戒修行，此处暗喻对生死的超脱。黄庭坚说：如果你还想着“将来去看”——去看一看那生死背后的真相，那这种“想看”的念头本身，就已经是执着，就已经破了“斋”。换言之，真正的悟道者不会起“我要去看”的念头，因为那“看”的心本身便是妄念。

这两句与首联形成内在呼应：首联说生死本空，结联说连“求证空性”的念头也不可执。全诗无一“禅”字，却句句是禅。黄庭坚晚年深研佛理，其诗风由奇崛转向平淡中见深意，此诗便是典型——语言极简，意蕴却层层剥开，越读越觉其冷峻中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