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ó罗hàn汉nán南gōng公tǎ塔sòng颂

现代文翻译

一点墨漆浑然一体，原本就没有丝毫缝隙

罗汉栖居如云之自在，天上地下无处不在

出入之间奋迅无碍，三界之中本无家园

为除烦恼而修禅定，示现打鼓弄琵琶之方便

沉没了渡人之法船，只留下汲水之戽斗

想要法船不致沉没，须将戽斗漏洞补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晚年为罗汉南公塔所撰之颂，通篇以喻入理，不落言筌。开篇「一点墨漆，元无缝罅」便立一奇喻：墨漆浑然一体，毫无缝隙，喻罗汉心性之圆满无缺、无有破绽。此句看似写物，实则写心——心若漆点，则内外通透，无隙可乘，烦恼无从侵入。此乃全诗之眼，以下诸句皆由此生发。

「罗汉云居，天上天下；出入奋迅，三界无家」四句写罗汉行迹。云居者，行止如云之自在；天上天下，极言其无所不在。出入奋迅，化用佛经中「奋迅三昧」之典，谓罗汉神通自在，无有障碍。而「三界无家」四字最见精神——三界火宅，本无安身之所，罗汉既不恋天，亦不避人，所谓「无家」者，正因其心无所住，故能处处为家。

然黄庭坚笔锋一转，「以除恼禅，打鼓弄琵琶」，似写罗汉示现种种方便，或击鼓，或弹琵琶，以音声作佛事，度化众生。此联看似戏谑，实含深意：禅非枯坐，烦恼即菩提，罗汉以方便力，于喧闹中显寂静，于声色中见真如。

结拍「沈却法船，留下戽斗；欲得不沈，戽乾劄漏」，是全诗最精警之喻。法船喻佛法，本可渡人出离生死苦海；然若法船漏水，则必沉没。戽斗本为汲水之具，若欲将水戽干，必先修补漏洞——此喻修行者欲断烦恼，须先治其根本。黄庭坚以农具入诗，俚俗中见奇崛，正是山谷诗风之典型。全诗由喻起，由喻结，中间穿插罗汉行迹与方便示现，层层递进，最终归于「补漏」之实修，理路清晰，意趣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