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ū书cài蔡xiù秀cái才píng屏fēng风sòng颂sì四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待人接物无论高低贵贱都只是谦恭顺从，

笑语相随从不给人难堪，也不制造对立。

这位老翁胸中自有泾渭分明的界限，

遇到不合道义之事便坚守原则如山不可动摇。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诗写人，不写其形貌，而写其处世之态与内心之界，笔力沉厚，理趣盎然。

首句“接人高下但唯唯”，写此人待人之谦和。无论对方地位高低、言辞顺逆，他都只是唯唯诺诺，从不争辩。表面看去，这似乎是一种圆滑世故、毫无主见的表现。次句“笑语相随不作难”，进一步描摹其随和之态——脸上常带笑意，与人相处从不板脸，也不制造困难。这两句连读，极易让人误以为写的是一个八面玲珑、毫无原则的俗人。

然而，后两句陡然一转，揭出真相：“此翁胸次有泾渭，事不可处执如山。”原来，他表面的随和并非怯懦或投机，而是内心自有泾渭分明的界限。泾水清、渭水浊，两水交汇而不混，诗人以此比喻此人心中是非分明、原则清晰。遇到合乎道义的事，他或许随顺待人；但遇到“不可处”之事——即违背原则、不合道义之举——他便“执如山”，岿然不动，绝不妥协。

这一转折是全诗的精妙所在。前两句写其“外”，后两句写其“内”；前两句写其“柔”，后两句写其“刚”。黄庭坚借此揭示了一种理想的人格境界：处世可以温和谦下，但内心必须有不可动摇的底线。这种“外圆内方”的智慧，正是宋人崇尚的君子之道。

从修辞上看，“泾渭”与“如山”两个意象形成鲜明对照——一为水流之清浊分明，一为山岳之沉稳不可移。前者喻内心的清明判断，后者喻行为的坚定执着。两相对照，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此诗作于黄庭坚晚年，彼时他历经政治风波，对人情世故体悟更深。题咏蔡秀才，实则也是对自己人生信条的一种确认：在复杂的环境中，保持内心的清明与原则的坚守，才是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