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éi维mó摩jí诘huà画zàn赞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维摩诘本无病却自烧艾灸，不二法门已开切勿莽撞闯入。

文殊菩萨的赞叹反倒辜负了深意，不如学赵州禅师放下笤帚随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庭坚此赞看似戏谑，实则深谙禅理。首句"维摩无病自灼灸"点出《维摩诘经》中维摩示疾的典故——维摩本无病而称病，正是为了借机说法。黄庭坚用"自灼灸"三字，既写出维摩自导自演的姿态，又暗含一丝调侃：你明明无病，何必自找苦吃？

次句"不二门开休闯首"是全诗眼目。"不二门"出自《维摩诘经·入不二法门品》，维摩诘最终默然无言，以显示真正的不二法门超越言语。黄庭坚说"休闯首"——不要贸然闯进去，因为那扇门一旦开了，你就已经落入了二元对立。这一句写得极妙，把禅宗"说似一物即不中"的旨趣，用"闯首"这个动作性极强的词表达出来，仿佛维摩诘的门是一道需要侧身才能通过的窄门，稍有不慎就会撞个头破血流。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维摩跳到文殊，再跳到赵州。文殊菩萨在《维摩诘经》中本是问法的主角，却在这里被黄庭坚说成"辜负人"——辜负了维摩的深意。为什么？因为文殊还在用言语赞叹，而维摩早已默然。最后一句"不如赵州放笤帚"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赵州从谂禅师以"吃茶去""庭前柏树子"等日常话语示禅，这里用"放笤帚"这样一个最平常的动作，暗示真正的禅不在高深的义理中，而在扫地做饭的日用里。黄庭坚以诗论禅，却不落说理窠臼，用一连串典故的翻转，写出了禅宗"不立文字"的真谛——维摩的默然、赵州的笤帚，都比文殊的赞叹更接近禅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