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chéng呈é峨méi眉sēng僧zhèng正jiǎn简zhī之sòng颂

现代文翻译

普贤菩萨没有显灵到来，我山谷老人也就没有理由再去朝拜

昨夜月亮升上胜峰之巅，仿佛在宣说尽了所有的佛法经文

这光芒惊醒了峨眉山的僧人们，他们匆匆起身赶路，却累得腿酸走不到半路

杜鹃鸟管什么你们这么忙碌，正要开口劝你们：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乍读像是一则充满禅机与谐趣的段子，细读则见黄庭坚在“戏呈”表象下对禅宗“破除执念”的理解。全诗的切入点在于前两句构建的逻辑悖论：“普贤菩萨不来，山谷老人不去”。在世俗观念中，峨眉山是普贤道场，僧人常怀虔诚等待菩萨降临的执念；但黄庭坚设定了一个前提——菩萨不“来”（不示现神通），那么作为凡夫的他，也就没有理由“去”（无执念驱动）。这种将神圣宗教期待消解为日常因果的写法，落实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理念。

视线移至中段，月光洒在峨眉胜峰，“说尽楞伽不著书”一句将无形的月光与法流打通。这里并未使用具象的音声描写，而是用“说尽”暗示佛法如月光般遍洒且无声，强调“道”的无言之教。紧接着，画面从天界跌回人间：“惊起峨眉衲子，脚酸不到中路”。那些被月光“惊起”的僧人，想要起身聆听，结果因体力不支，走路都走不到半路就止住了。“脚酸”二字极俗，极肉体，直接刺破了“悟道”的庄严感。诗人用生理上的疲惫反讽了试图通过外在仪式或神迹求法的执念：若心不随法转，肉身便成了道场的障碍。

结尾处，杜鹃鸟（子规）叫得热闹，“杜鹃识甚闹忙，刚道不如归去”。杜鹃在诗词传统中常借谐音“不如归去”表达思乡或归隐之意。此处黄庭坚借鸟鸣调侃那些因“脚酸”折返的僧人：你们折腾这一场究竟为了什么？“识甚”二字带有旁观者式的清醒与戏谑，意为“何须理会”。整首诗通过“来-去”、“悟-累”、“闹-归”的叙事链条，指出禅宗修行的核心在于不向外驰求。若心不清净，即便身在峨眉，也不过是受困于肉身疲累的俗人；本心自在，何处不是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