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香lú炉fēng峰

现代文翻译

香炉并非金石铸造或陶土烧制而成

鼻子闻不到香气，只看见云雾如烟

山上有文殊菩萨的塔

不妨在此点燃一炷香供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香炉峰》是黄庭坚晚年寓居宜州时所作。诗人并未沿袭常规的山水描绘路径，而是以否定判断开篇，直接切入对“香炉”名实关系的辨析。

起句“不是金铸非陶成”，连用两个“非”字，先破后立。黄庭坚刻意剥离“香炉”二字所承载的金石、陶土等人工材质联想，指出此峰乃“自然造化”所钟。这种写法运用其擅长的“夺胎换骨”法，将读者从对器物的物质认知中强行拔出，迫使其重新审视眼前之景的本质——它不是人造的供奉之器，而是天地生成的自然奇观。

次句“鼻不闻香眼见烟”进一步瓦解感官经验的常规逻辑。常人认知中，香炉应散发香气供鼻嗅，而此峰仅有云雾如烟供眼见。诗人通过“不闻”与“眼见”的对照，制造出感官经验的错位：视觉上云雾缭绕似烟，嗅觉上却无实物之香。这种反差不仅写出了香炉峰云雾弥漫的形态特征，更暗示了“香”在此处已超越物理气味，转化为一种精神性的存在。

后两句“文殊师利塔，一瓣心香供文殊”顺势转入宗教意涵。“文殊师利塔”点出香炉峰与文殊菩萨的道场因缘，文殊象征般若智慧，而“一瓣香”则是供养智慧最简练的形式。黄庭坚晚年浸淫佛理，此处“好将一瓣此中燃”既是对眼前景物的点染，也是一种修行态度的表达：不必广设供品，只需以诚心一炷香，便可与智慧相应。这一转折将前两句的物理描写提升至精神层面，完成了从“破执”到“立心”的结构闭环。

全诗四句，从否定物质属性入手，经由感官经验的错位，最终落脚于佛教智慧的供养，层层递进，逻辑严密。黄庭坚以理入诗，不事雕琢而意脉贯通，体现了其晚年诗歌“平淡而山高水深”的艺术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