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í题yáng杨shì氏jù聚yì义xuān轩

现代文翻译

聚集道义归于清静虚空，心中没有亏欠也没有多余

追逐利益奔赴嗜欲之中，自我迷失转瞬又继之以新的追逐

道义存在于诗书典籍，利益寄托于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能壮大人的容颜，让人在世间昂首挺胸

我走我的路不跟随他们，他们离去我也不回头看

诗书进入清澈的眼眸，珍藏蓄积在心腑之中

传承给子孙用以修身，亲身操持以修养自身

如秧苗种植在肥沃的土壤，但愿能饱足万千空空的腹膛

泉水在清冽的井壁中流淌，既给予他人又源源不断永不穷竭

敞开轩窗自有深意啊，用这短诗嘉许仙翁的高尚

勤勉努力地谨慎选择交往，高声攀附古人的风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裳此诗题为“题杨氏聚义轩”，实则是一篇借轩名而发的议论诗。全诗以“聚”字为核心，展开了一场关于“聚义”与“聚利”的深刻辨析。开篇两句“聚义归清虚，无欠亦无馀”与“聚利赴嗜欲，自丧俄自续”形成鲜明对比，用对仗手法将两种人生取向并置。前者指向精神的充盈与澄明，后者则揭示物欲带来的自我消耗——“自丧俄自续”五字极妙，写尽追逐名利者刚失去又急于填补的循环困境，读来令人警醒。

第三联“义在诗与书，利在金与珠”进一步将抽象的“义利”具象化。诗人并未一味贬斥金钱，而是客观指出“金珠壮人颜，俯仰一世间”，承认物质能给人带来世俗的体面与短暂的光鲜。然而，紧接着“我去彼不随，彼去我不观”两句，却展现出一种清醒的疏离感——我走我的路，不随波逐流；你追你的利，我也不屑一顾。这种态度并非傲慢，而是一种价值选择的坚定。

诗的转折处在于“诗书入青瞳，藏蓄心腑中”，将外在的知识内化为生命的滋养。诗人进而提出“贻之修乃孙，操之修乃躬”，强调诗书之道既可传之后世，亦可修身当下。随后以“秧种”与“源泉”作比：前者愿饱万民之腹，后者给予而不穷竭，形象地诠释了“聚义”的利他性与可持续性。结尾“开轩有意哉，短什嘉仙翁”点明题咏之意，并以“黾勉慎所交，高攀古人风”收束，呼吁世人慎选交往对象，效法古人的高尚风范。整首诗虽为说理之作，却因比喻生动、节奏分明而毫无枯燥之感，体现了宋诗以理趣胜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