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ì次shū舒yáo尧wén文qiū秋yè夜yǒu有gǎn感zhī之yùn韵

现代文翻译

从越地步入儒林，经由吴地渡过两江

四年来如同韩退之，疏懒傲慢于世俗名数

西风今日又吹来，庭院树枝上的露珠如泣

草木荣枯经历了几番更新，我依旧闲适地自得其乐

发誓要遨游银河仙境，观看玉兔捣药

逆天逆行并非我的心愿，又何必担忧太阳西沉

典籍还可以捐献舍弃，难道还要去雕琢那虚华的辞赋

万事万物都归于自然，所得先去那些陈旧的束缚

洒脱如严光那样的隐士，高尚的源头正欲向东奔赴

外在的名利不值得谋划，唯有内心的学问才是依靠

只要内心达到虚静的境界，让元气充盈腹部便足够了

壮怀激烈感受这暮秋之景，万物回归到原始的朴素

宋玉为何要悲秋，忘却得失随意穿着鞋子行走便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裳此诗，作于其外任四载、即将内召或调任之际。全诗以“秋夜感怀”为线索，却无一般诗人悲秋的颓势，反显出一种通透旷达的士大夫风度。

起首四句叙事，自越地入儒林，经吴地渡两江，四年宦游如韩愈当年般“疏慵傲名数”。这里用韩愈典故极妙——韩愈疏慵非真慵，而是傲视权贵；黄裳亦以此自况，为全诗定下清高自守的基调。接着笔锋一转，“西风今又来，庭柯泣珠露”，秋风吹起，露珠如泣，这是全诗意象最美的一联：以“泣”字拟人化庭院树叶上的露水，既写秋之萧瑟，又暗含诗人心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但诗人随即以“荣枯几番新，闲日常自度”自我排遣，表明自己早已习惯这种荣枯更替的常态。

中段五句“誓为天汉游……宁雕子云赋”，气象陡然开阔。诗人立誓要像仙客一样遨游银河、捣药看兔，这并非真的求仙，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超脱宣言：既然不能逆时光而行，又何必担忧日暮途穷？典籍可以捐献（或舍弃），宁愿去雕琢那虚华的辞赋吗？诗人选择了否定，表明他已看透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

“洒落桐庐君”一联，用严光隐居桐庐之典，赞颂其高洁，也表明自己即将随“高源”东赴，追求同样的精神境界。此处“高源”指代的是隐逸的高洁源头或道德本源，诗人借严光之事与“高源”意象相呼应，表明自己不仅仰慕古人风节，更要在精神上追溯这一高洁的源头，从而确立了自身的人生归宿。“外物非所谋，此学良足据”，外在的名利不值得谋求，只有内心的学问才是依靠。诗人主张“中致虚”，让元气充盈腹中，这是对道家虚静思想的践行。

结句最为精彩：“壮怀感暮秋，群动还太素”，暮秋之景激发了诗人的壮怀，世间万物回归到最原始的朴素状态。最后以“宋玉悲何为，忘失聊适屦”收束，直接反驳宋玉悲秋的传统，认为只要忘却得失、穿好鞋子行走世间便好。全诗由叙事入景，由景入理，再由理归情，层次分明，读来令人心胸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