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àn燕zi子lóu楼

现代文翻译

盼盼初登燕子楼时，只愿像燕子一样长久双飞

才貌双全世间已少，何况还有节义可以依凭

将军离世十余年后，玉箫瑶瑟再也无心弹奏

难道不能一死相随，若以美色拖累夫君便非我所知

白居易曾为此赋诗，笔下是风袅花枝般的醉态

后来在汉阳驿重逢，回首往事只剩唏嘘

提笔和韵美人诗句，感叹白杨已可作为柱材

我登楼凭吊并非唐人，仍被这份多情所触动

人生最终皆为尘土，百年时光难留春色

高楼人散谁还亲近，只有燕子年年归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裳此诗以燕子楼为切入点，实则是在写一段关于守候与遗忘的历史悖论。开篇"盼盼初归楼上时，想如燕子长双飞"，用燕子的双飞反衬后来的独宿，这个比喻看似寻常，却为全诗定下了悲凉的基调——燕子年年归来，而人已非昔人。

"岂不能死空相随，以色累公非所知"两句是全诗的伦理核心。作者在此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盼盼的守节，究竟是出于深情，还是被世俗对女性"节义"的期待所绑架？"以色累公"四字极重，暗示盼盼之死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对丈夫名声的一种附加装饰。这种解读在宋代士大夫中并不罕见，体现了理学家对女性命运的冷峻审视。

"白老曾为赋诗客，风袅花枝醉无力"回溯白居易当年题诗的情境。白居易眼中的盼盼是"风袅花枝"般的柔弱美人，而黄裳笔下的盼盼则是一个被历史定格、被道德审视的复杂个体。两个诗人，两种视角，一个是审美化的怜悯，一个是伦理化的追问。

"我来登赏非唐人，尚引多情聊怆神"道出了诗人自身的处境。作为一个后世的登楼者，黄裳的情感是复杂的——他既同情盼盼，又对她的选择持保留态度；既想凭吊古迹，又清醒地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人生真尽皆为尘"。

结句"只有燕子年年新"以景结情，燕子年年归来，看似充满生机，实则反衬出人世的无常与记忆的苍凉。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让全诗的悲凉感不仅仅停留在历史人物身上，而是延伸到了每一个面对时间流逝的现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