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ī归yàn燕

现代文翻译

燕子扫迹各奔何方，托身栖止谁能相帮

安危之择当慎选明主，去留之际更须知时宜

春暖时节鸣声尤其巧婉，海路遥远归期因而稍迟

画堂中人自有厚德，大可放下绣帘静待燕归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裳的《归燕》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言志诗，借燕子的归去来抒发仕途抉择与政治操守的思考。全诗以燕子的视角展开，却处处映射着文人的内心。首联“扫迹各安在，托身谁与为”写燕子离去后踪迹难寻，落脚何处无人可知——这既是写燕，也是写漂泊无依的士人境遇。“托身谁与为”一句尤为沉痛，道出了宋代文人在党争纷扰、政局变幻中的迷茫与无奈。

颔联“安危应择主，去就尚知时”是全诗的精华所在，也是历来传诵的名句。诗人以“择主”“知时”来写燕子的去留，实则暗喻士大夫出仕与否必须审时度势、慎重选择。这两句看似平淡说理，实则字字千钧——“安危”二字点明了抉择的重量，“知时”二字则暗合《易经》“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的古老智慧。燕子尚且知道何时该去、何时该留，人又何能不知？这里既有对燕子的赞许，更有一种自警自励的意味。

颈联“春暖语尤巧，海遥归较迟”转入写景，由理入象。燕子在春日里鸣声巧婉，却因归途遥远而迟迟未到——“语尤巧”三字写出了燕子的灵动可爱，而“海遥”则暗示了空间的阻隔与时间的漫长。这两句看似写景，实则暗含期待与焦虑：盼归者之心，正如那遥遥无期的归燕。

尾联“画堂人有德，可放绣帘垂”收束全篇，写得极有分寸。燕子归来，画堂中人自有德行，不必急切地挑帘迎候——“可放绣帘垂”五个字含蓄蕴藉，既有主人的从容大气，也有待客的真挚诚意。这一联与前文的审慎抉择形成呼应：择主要慎，待人要诚，进退之间自有方圆。整首诗语言清简，意脉贯通，咏物而不滞于物，言情而不露圭角，诚为宋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