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è客shǔ暑yīn因shū书xī昔rì日shān山jū居zhī之lè乐

现代文翻译

回忆往昔在山中幽居的日子，那才是最贴近道义情怀的时光，我将辛劳的一生寄托在水边林下。

静静地在片石上眠睡，心中没有世俗的杂念故也无闲梦，深入寒云深处只听到我的笑声。

壮年时的一腔心事被尘世的琐事填满，离开山中三年，作为客人的身躯反而感到轻盈。

待到我功成名就，便实现归去的兴致，到时我要与青山歃血为盟，重申归隐的诺言。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裳这首作品，并非以辞藻取胜，而是通过今昔处境的强烈反差，勾勒出从尘世疲惫中挣脱、决意回归山林的心路历程。全诗以“忆”起笔，以“盟”收束，中间穿插着对“劳生”与“客身”的体认，脉络随情感流动而非机械切分。

开篇“忆昔幽居最道情，水边林下寄劳生”，直接切入记忆中的山居图景。“寄”字是全诗的基调所在——诗人将半生精力寄托于山水，却用“劳生”二字定调，暗示这并非闲适的游赏，而是一场带有清苦修行意味的坚守。这种“水边林下”的静气，与后文尘世的喧嚣形成第一层张力。

紧接着，“静眠片石无闲梦，深入寒云有笑声”二句，将山居的清寂与精神的自由具象化。片石冰冷，却能安然入睡且无俗梦羁绊；寒云深处，唯有爽朗笑声回荡。这里“寒云”既是实景，也是高洁人格的外化。无梦之静与有笑之动、冷峻之环境与温热之内心，在此达到平衡，写出了诗人在孤独中获得的精神自足。

笔锋一转至现实，“壮了一心尘事满，别来三岁客身轻”。此时的对比更为沉重：心中壮志被繁杂尘事填满，而身体因漂泊无根反而显得“轻”了。这个“轻”字并非轻盈，而是反讽式的无奈——离群索居三年，身躯虽轻，负荷的却是无依的漂泊感。这种“满”与“轻”的对举，精准地捕捉了仕宦途中身心分裂的痛苦状态。

尾联“功成便遂归欤兴，待与青山歃一盟”，在叹息之后立下庄严承诺。“歃一盟”借用古代誓约典故，诗人将自然拟人化，向青山宣告归隐之志。这一盟誓非儿戏，而是历经尘世疲惫后的决绝选择，赋予归隐行为以神圣的仪式感。整首诗由忆及叹，由叹至誓，情感层层递进，最终落定在与自然的盟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