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ù句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幼虎与溪中的游鱼相伴共养。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黄大临这首《句·其二》仅以五字成篇：“虎子养溪鱼。”乍看近乎童谣，实则深得宋人“以俗为雅、以拙为奇”的理趣三昧。

“虎子”指小虎，“溪鱼”即山涧游鱼。按自然法则，虎当食鱼，二者是猎手与猎物的死敌。然而诗中幼虎不捕、不伤，反与溪鱼共处——这是一种近乎乌托邦的秩序想象。黄大临刻意消解了食物链的铁律，将猛禽中的王者还原为稚子般的存在。这种写法并非天真，而是带有禅意与道家“和光同尘”的哲学底色。宋代文人多参禅宗，黄庭坚一系尤重“平常心是道”。在他们看来，万物本然的状态便是圆满，无需人为切割。

此诗更妙在语言的极简。“虎子”对“溪鱼”，名词对名词，无动词却暗含关系，读者自行补全了那幅“虎卧溪边、鱼游其旁”的画面。五个字里，有对立（虎与鱼）、有调和（养而非杀）、有空间（溪）、有生命（虎子、溪鱼），却无一字说破情感或道理。这种留白正是宋诗区别于唐诗的重要特质：唐诗重意境营造，宋诗重理趣蕴藉。

黄大临为北宋名臣黄履之子，黄庭坚甥，学问渊博而仕途坎坷。此诗当作于其退居田园或贬谪期间。彼时他不再争锋于朝堂，转而审视自然中那些被忽略的和谐瞬间。一只幼虎之所以能“养”溪鱼，或许正因它尚未学会凶猛，或已看透凶猛的虚妄——这两种解读并不矛盾，共同构成了宋人特有的含蓄多义性。

此诗虽非大家必录之作，却是一首值得玩味的理趣小品。短短五字，既是对自然的观察，也是对人生的隐喻：若强者能放下弱肉强食的执念，世间便多了几分温和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