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á硖shí石sì寺wén闻xì系zhū猪míng明bù不néng能shí食

现代文翻译

夜里听见宰猪的声音，猪哀号着仿佛只求一死

天亮后猪肉成了菜肴，想到这些却难以下筷

口腹之欲我可以暂时亏欠，但性命却是它所依恃的全部

右军将军惋惜烹杀的鹅，邻居家嗅到供献的野雉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以硖石寺中闻系猪哀鸣、次日肉入馔席为引，写出诗人内心的不忍与自责，是一首极具人文关怀的悯物诗。

首句“夜闻刺豕声，哀号欲趋死”，开篇即直击人心。猪被宰杀时的哀嚎彻夜不绝，那声音“欲趋死”，仿佛连死亡都成为一种解脱。这一声哀号，打破了夜的寂静，也击碎了诗人的平静。次句“黎明肉入馔，念之难启齿”，天亮了，猪肉成了桌上的美味，但诗人却“难启齿”——不是无味，而是心中愧疚，不忍下箸。这种心理矛盾，写得极为真实。

“口腹我可赊，性命彼所恃”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诗人说：我的口腹之欲可以暂时亏欠，但那条性命却是猪所依恃的全部。一个“赊”字，写出了诗人对自我欲望的克制与自省；一个“恃”字，写出了生命对生存的渴望与无助。两句对比，将人的欲望与物的生命置于天平两端，诗人最终选择了退让。

结句“右军惋烹鹅，东家嗅供雉”，用典收束。王羲之（右军）曾因不忍见鹅被烹而惋惜，邻居家捕雉供客，诗人嗅到肉香却心生不忍。这两处典故，不仅呼应了前文的“难启齿”，更将个人的情感上升到一种普遍的道德自觉——对生命的敬畏，对杀戮的悲悯。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在宋诗中别具一格，读来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