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ǎn勉fū夫shì示shī诗míng鸣qí其qióng穷shén甚āi哀yīn因cì次yùn韵dá答zhī之jí极qí其pín贫cuì悴zhī之tài态ér而zú卒miǎn勉zhī之yǐ以kē科jǔ举shù庶guǎng广qí其yì意yě也

现代文翻译

你那超脱世俗的姿态，在官场和命运面前却总是错位。

在科举的战场上你屡遭挫折，而在翰林院那样的地方你总是格格不入。

钱财少得连山一样都堆不起来，牲畜的数量也少得不够一谷仓。

住得像蜗牛壳一样的屋子寒冷得让人无法舒展身体，盖着像龙被一样的被褥，夜里却显得多么漫长。

读过的书虽然没有堆积到三千竹简那么富贵，但年纪已经逼近四十岁了。

你出门只能坐那辆破旧的下泽车，连做梦都梦不到那尊贵的高唐之所。

粗劣的饭菜你甘之如饴，像对待珍宝一样，桑木做的门轴也能自认为高堂。

你像佣人一样在干净的院墙边蹲着舂米，又借着修长的走廊租住。

外人把你当作怪异的穷鬼时常嘲笑，你只能向邻居家借一点恩惠。

你像干死在车辙里的鱼那样徘徊无依，又像角撞到藩篱的羊那样进退两难。

原宪的贫穷不是病态，荣启期的快乐才是寻常之事。

像程、郑那样的豪门会嫉妒我们的财富，那些有钱的秦、杨子会嘲笑我们一无所有。

原野上的田地长满了野草，乡间的小路也渐渐荒废了。

我们感叹着像白驹过隙一样的逸乐时光，黄鸟悲鸣仿佛在怨恨人们已经把我们遗忘了。

柴火少得不够支离破碎的束缚，钱袋子早已像赵壹那般空无一物。

早饭还要麻烦向人乞求一点米，晚上读书只能等着烧起糠来照明。

你的才学和技艺是世人皆知且敏捷精妙的，名声也已经传扬开来。

登上荣耀的舞台时定是显赫明亮的，暂时处于困境中也只需稍作徘徊。

你的志向理应像鸟一样高飞，文章辞藻也应忌讳因为愁怨而显得伤感。

当那篇《逐贫赋》写就时，便用丰盛的粮仓来替换饥饿的肠胃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为《勉夫示诗鸣其穷甚哀因次韵答之极其贫悴之态而卒勉之以科举庶广其意也》的诗，其实是一封写给朋友的长信，也是一封充满烟火气的“账单”。葛胜仲在诗中几乎罗列了朋友“穷”的每一个细节：没有像山一样堆积的钱财，连喂牲畜的谷子都短缺；住的地方冷得像蜗牛壳，长夜里被子单薄得让人无法安眠；书虽然读得很多，但到了四十岁依然只是穷儒；出门只能坐破车，连做梦都去不了那些高贵的地方；甚至粗劣的饭菜都要像珍宝一样对待，简陋的门轴也被说成是高堂。这种对“穷”的描绘，不是文人那种带着诗意的“贫”，而是实实在在地把生活的窘迫剥开给人看：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做佣工，靠着长廊租住，被外人嘲笑成鬼，只能向邻居家借一点光。甚至连吃的都是干粮，晚上读书只能烧糠来照明。这些意象堆叠在一起，让人读之感到窒息。但诗人的目的不仅仅是描写痛苦。在后半部分，他巧妙地翻转了这种“穷”的意义。他引用原宪安贫的典故，告诉朋友贫穷不是生病；他用程郑家的财雄做对比，用《庄子》中的荣期乐处为榜样，说明真正的快乐不取决于物质。虽然田里长满了水，荒径无人踏，黄鸟在悲鸣，生活确实艰难得像涸辙之鲋。但诗的结尾落在了鼓励和希望上：你的才华和名声已经很高了，暂时的困顿只是暂时的。志向应该像鸟一样高飞，文章也不要因为贫穷而充满哀怨之气。最后，他引用了扬雄《逐贫赋》的典故，将贫穷视为可以被“逐”走的客人，并用丰粮来换取健康的身体，把这场关于“穷”的对话，最终变成了一种对科举功名的鼓励和对精神自由的坚持。这种将极度写实与极度理想化结合的处理，让整首诗在沉闷中透出了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