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ù六yuè月liù六rì日dà大shǔ暑shì市zhōng中wú无ròu肉páo庖chú厨suǒ索rán然zuò作liù六yán言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日常饮食早已习惯苜蓿充饥，忍饿之时又何必去嚼槟榔。

自嘲生就獐头鼠目的穷相，终究难改蝉腹龟肠的饥肠。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六言绝句以自嘲笔调写大暑天市井无肉的窘况，看似戏谑，实则透出宋人特有的苦中作乐之智。

首句'常馔素谙苜蓿'，'谙'字用得极稳——不是初次尝鲜，而是'素谙'，说明贫寒饮食早已是常态。苜蓿本为牧草，古人取其嫩叶食用，此处以牧草入馔，写尽庖厨之索然。次句'忍饥何必槟榔'翻进一层：槟榔在南方本可充饥，但诗人偏说'何必'，仿佛宁可真忍饥，也不愿以槟榔将就。这种'宁可……也不……'的倔强，正是自嘲中的傲骨。

后两句'自叹麞头鼠目，难辞蝉腹龟膓'，自嘲达到高潮。麞头鼠目本喻人相貌鄙陋，蝉腹龟膓本喻食量微小，诗人却将二者并置，说自己天生就是这副穷酸模样，连饥饿都显得名正言顺。'难辞'二字尤为精妙——不是不能辞，而是辞不掉，仿佛这副饥肠辘辘的躯壳本就是命运的安排。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六言'体式的选用。六言诗节奏舒缓，多用于戏谑调侃，与本题的自嘲主题极为契合。葛胜仲身为南宋士大夫，却在酷暑中为'无肉'发牢骚，看似小题大做，实则折射出宋代文人以日常琐事入诗、于困顿中寻趣味的审美取向。这首诗没有杜甫式的沉痛，也没有李白式的狂放，却有一种'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之外的另一种坚守——坚守幽默，坚守体面，坚守在庖厨索然中依然能写出好诗的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