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á跋lǐ李bó伯shí时huà画lǐ李yuán元tōng通suí随hǔ虎tú图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清幽的树荫下寒潭静静流淌，僧人以泥土为宫安身立命。

杨枝洒水柏叶供佛，五年如一日坚持修行。

修行圆满将成为后人瞻仰的智慧之眼。

最大的功绩归于证悟大小皆空之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葛胜仲此诗题为“跋李伯时画李元通随虎图三首其二”，是一首典型的题画诗。李伯时即李公麟，北宋顶尖画家；李元通是北宋僧人，以驯虎闻名。此诗并非单纯描绘画中景物，而是借画评人，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从视觉到哲思的跃升。

首句“清樾寒潭土作宫”，起笔营造清冷幽寂之境。“清樾”指清幽的树荫，“寒潭”点出环境的冷寂，而“土作宫”三字极具张力——僧人本应居庙堂或精舍，此处却以泥土为宫，既写出了李元通随虎隐居山林的艰苦，也暗喻其安贫乐道、以自然为家的修行境界。次句“杨枝柏叶五年中”，杨枝洒水、柏叶供佛，皆是僧家日常修持之物，“五年中”点出时间之久，暗示其持之以恒的定力。

后两句由实入虚，转入议论。“论成永作将来眼”，“论成”指佛家修行圆满，“将来眼”喻指未来成佛之眼，即智慧之眼。诗人认为，李元通驯虎之德业，将成为后人瞻仰的典范。结句“第一功归大小空”是全诗诗眼，也是最具禅意的一笔。“大小空”是佛家核心概念，“大空”指诸法皆空，“小空”指具体事物的空性。诗人断言，李元通驯虎的最大功绩，不在于降伏猛兽的表象，而在于证悟了“空”的真理——心空则虎驯，境空则物化。这一句将一幅生动的“高僧驯虎图”升华为禅宗心性的写照，格调顿高。

此诗妙在不止于“画意”，更在于“画外”。前两句写画中景，后两句写画外意；前两句写事，后两句写理。葛胜仲以诗论画，既赞美了李元通的修行功德，也展现了宋代文人题画诗“以理趣胜”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