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ǔ古jiàn鉴

现代文翻译

磨砺这面千年古镜，镜中清朗的容颜仿佛伸手可掬

你看那镜中映出的日月光华，从不索求，只为照亮人的胆魄与良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范仲淹的《古鉴》是一首短小精悍的咏物诗，却承载着宋儒深沉的道德理想。诗人以一面千年古镜为喻，层层递进，将“物”与“德”完美融合。

首句“磨此千年鉴”，一个“磨”字极具动感。镜子久置必尘封，唯有反复磨砺方能重现光华。这不仅是物理上的擦拭，更暗合《大学》“明明德”的修养功夫——人心如镜，需时时勤拂拭，去蔽存明。“千年”二字赋予此镜厚重的历史感，暗示其所承载的并非一己之私见，而是千古圣贤相传的正道。

次句“朱颜清可揽”，“朱颜”指镜中人的容颜，“清可揽”三字极写镜面之光洁澄澈，仿佛伸手可掬。这里诗人未写镜之形制，而写镜之功能——它能如实映照，不加掩饰。这种“清”，既是物理上的透明，更是道德上的无私无蔽。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镜及人：“君看日月光，无求照人胆。”诗人将古镜的光辉比作日月之明，却特意点出“无求”二字。日月普照，从不因谁丑谁美、谁贵谁贱而有所偏私；古鉴映物，亦复如是——它只负责呈现真相，不负责评判善恶，更不索取回报。这种“无求”，正是儒家推崇的“大公无私”之境。

“照人胆”三字尤为警策。“胆”在此处可解为胆识、胆量，亦可解为内心之隐秘。古镜照出的不仅是面容，更是人的胆魄与良知。在范仲淹看来，真正的明镜，不在于映出皮囊之美丑，而在于激发观者内心的正直与勇气。

全诗语言质朴，却意蕴深远。前两句写“实”，后两句写“虚”；前两句写“物”，后两句写“德”。由物及理，由理及心，层层推进，最终落脚于“无求”二字，彰显了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精神底色——真正的明，是不求回报的明；真正的德，是无私无欲的德。此诗虽短，却如古鉴一般，照见的是诗人一生的操守与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