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出shǒu守tóng桐lú庐dào道zhōng中shí十jué绝 qí其wǔ五

现代文翻译

我生来就有这不合时宜的病，甘愿长期被废置不用，

只因没有巧诈之心，苦于直言进谏。

寄情江山、藏拙守愚倒是好事，

哪里还敢妄想重返朝廷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庆历新政失败后，范仲淹被排挤出朝廷，先知邠州，后知杭州，最终外放睦州。这首《出守桐庐道中十绝·其五》便作于赴任途中，表面是自嘲，实则字字含泪。

“有病甘长废，无机苦直言。”开篇即剖白心迹。“有病”并非真指身体疾患，而是自嘲不合时宜、屡遭贬谪的命运。一个“甘”字，看似坦然接受，实则是无奈之后的自我宽慰。次句“无机”即无巧诈之心，“苦直言”则点出他一生刚直、直言进谏的性格底色。这两句对仗工整，却字字沉痛——他并非不知官场险恶，而是本性难移，无法学会圆滑世故。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自责转向自嘲式的解脱：“江山藏拙好，何敢望天阍。”“藏拙”是收敛锋芒、隐藏才能，“天阍”指朝廷天门。表面上看，诗人似乎在说：还是寄情山水、藏拙守愚比较好，哪里还敢妄想重返朝廷呢？但这番话里藏着多少愤懑与不甘？范仲淹一生以天下为己任，“先天下之忧而忧”绝非空言，被贬外放岂是他所愿？“何敢望”三字，正是敢望而不能望的苦涩。

全诗语言平实，却情感深沉。前两句自责，后两句自嘲，自责中见其忠直，自嘲中见其无奈。这种“反语正用”的手法，使得诗歌的张力格外强烈。读来不觉其激昂，却觉其沉郁顿挫，这正是范仲淹作为政治家兼诗人的独特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