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出shǒu守tóng桐lú庐dào道zhōng中shí十jué绝 qí其jiǔ九

现代文翻译

沧浪江水清澈得令人喜爱，

白鸟在如镜的水面中飞翔。

真不敢相信还有京城洛阳，

那里的风尘早已染黑了客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出守桐庐道中十绝·其九》

范仲淹此诗作于出知严州（治所在桐庐）途中。七绝体制短小，却承载了士大夫在政治挫折后的复杂心绪。诗题“出守”点明贬谪外任的背景，“道中”则赋予全诗一种行进中的流动感，山水与心境在旅途中交织。

“沧浪清可爱，白鸟鉴中飞。”起笔写眼前景。沧浪水清，白鸟翔集，画面明净。诗人用“清可爱”三字，直接表达对眼前澄澈世界的喜爱。一个“爱”字，不仅是审美判断，更是价值选择——在政治风波后，诗人主动投向自然之清，以此抵御外界之浊。次句“白鸟鉴中飞”，以“鉴”喻水，写出水面之平静如镜。白鸟飞翔，倒影随之波动，动与静在此刻达成微妙平衡。水清则影现，影动则水静，诗人通过这一细节，暗示内心虽经波澜，此刻已归于澄明。

“不信有京洛，风尘化客衣。”转笔写内心矛盾。京洛代指汴京，是权力中心，也是诗人曾经身陷其中的政治漩涡。前句“不信有京洛”，表面说这清幽之地没有京城的存在，实则是一种心理上的刻意回避——诗人试图在精神上切断与官场的联系。然而后句“风尘化客衣”立刻打破这种幻想：衣上风尘，正是从京洛带来的。风尘本无形，却能“化”为客衣上的痕迹，说明官场浊气已渗透身心，难以洗净。诗人以“不信”对抗“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种矛盾正是宋代士大夫精神困境的真实写照。

全诗以清景起，以浊尘结，中间通过“不信”二字形成张力。范仲淹并未真正超脱，但他选择以山水之清来安顿心灵，这种努力本身，便是士大夫精神自守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