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éng程míng明dào道wǎn挽cí词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向来我有愧于我们像金兰兄弟般的契合，这份情谊源于对共同道义的相亲。

正当盛世机遇降临之际，他那英发的神气却忽然沉沦消逝。

琴还在，却再无钟子期那样的知音；斧头还在，却再也找不到郢地那样的良匠。

远远听闻安葬归乡的日期，我悲伤的泪水沾满了衣巾。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读范纯仁这首挽诗，最见沉痛处莫过于第三联“琴在无钟子，斤存失郢人”。诗人用两个典故并置，表面是在说物在而人亡，实则将友情的精神内核具象化。“钟子”典出伯牙鼓琴，子期知音，此处说琴还在，却再无那能听懂琴音的人；“斤”典出《庄子》，郢人有鼻上之泥，匠人运斤风助之而削之，无伤于鼻，后比喻技艺高超的匠人。这里“斤存”却“失郢人”，意思是说，即便我有像匠人一样的能力与工具，却失去了那个能与我默契配合、或者我能去雕琢的对象。这两句之所以精彩，是因为它避开了“痛失挚友”的直白哭诉，而是通过“知音难觅”和“良工无伴”的孤独感，将程颢（明道）作为精神导师和朋友的双重身份结合在了一起。程颢是理学宗师，范纯仁对他不仅是朋友，更是道义上的知己，因此用“道义亲”起笔，用“知音”作结，逻辑严密。

第二联“圣时方际遇，英气忽沈沦”则充满了巨大的悲剧张力。“圣时”指北宋仁宗时的太平盛世，程颢刚被重用，正是“际遇”之时，却突然陨落。“方”与“忽”两个副词对得极巧，“方”是正在，表示刚刚登上政治舞台，“忽”是突然，表示生命戛然而止。这种刚起步就终止的错愕感，极大地增强了哀悼的冲击力。首联“素忝金兰契”中的“忝”字用得很谦卑，身为名臣，自称“有愧于”与程颢的金兰之好，足见范纯仁对程颢的敬重与自持。末联“遥闻归葬日，清泪满衣巾”回归眼前实景，从回忆突然拉回到听闻噩耗的那一瞬间，泪湿衣巾，余音袅袅，将全诗的情感落点收回在丧事现场，苍凉而不悲切，符合宋代士大夫克制而深沉的情感表达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