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àn宴jí集

现代文翻译

当年白居易等九老聚会欢乐无穷，

如今我们五位老者相聚更加欢愉。

百尺青松倚靠在天边云外，

或许就连野草也能被画入图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祁的《宴集》是一首典型的文人雅集酬唱之作，虽篇幅短小，却在典故与意象的转换中见出巧思。全诗以“老”为眼，以“松”为骨，写出了宋代文人特有的清高与自适。

首句“九老当年乐有馀”化用了唐代白居易发起的“九老会”典故。据传白居易晚年与胡杲、吉旼等九位高龄文人在洛阳结社，赋诗饮酒，传为文坛佳话。诗人起笔便借古人之“乐有馀”来定下全诗欢愉而雅致的基调。然而笔锋一转，“于今五老更欢娱”，将时间拉回当下。这里的“五老”既可能是实指在场五位长者，也可能暗合庐山五老峰之意，更可能是一种自谦——比起当年的九老，如今的五老聚会反而更加尽兴。一个“更”字，道出了诗人对当下相聚的珍视，也隐隐流露出后辈超越前贤的自信。

后两句由人及景，由实入虚。“乔松百尺倚天外”，诗人将视线投向远方，一株百尺青松倚天而立，气势磅礴。这株松不仅是眼前之景，更是诗人人格的投射——挺拔、孤高、不畏岁月。而最后一句“也许蒿莱入画图”则最为精妙。蒿莱本是荒野杂草，寻常不入画眼，但诗人却说“也许”可以入画。这里的“也许”二字极耐咀嚼，它既是一种谦抑——自谦身份如蒿莱般卑微，只配入画；又是一种自信——既然乔松可倚天外，那么连蒿莱也能在诗人的笔下获得艺术的生命。这种将平凡野草纳入审美视野的胸襟，正是宋诗“以俗为雅”的典型体现。全诗从典故入手，以松寄怀，最后落于蒿莱，格局由大转小，意境却由俗入雅，读来令人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