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á杂xīng兴shí十shǒu首 qí其qī七

现代文翻译

坚韧的稻草麦秆，用来修补茅屋的漏洞。

询问那辛勤劳作的农夫，说一年辛苦耕耘除草。

整年劳作双手双脚长满老茧，得到的却只够遮蔽身体。

香糯米饭只在眼前一晃而过，剩下的糠秕谷壳堆满了洞口。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此诗以极平淡的语言，写出了极沉痛的内容。开篇"䅟䅟新藁秸，补此茅屋漏"，用叠词"䅟䅟"状草茎之坚韧，看似写农人修葺茅屋的日常，实则暗含辛酸——新收的秸秆本可充饥或出售，却只能用来填补屋顶的漏洞。这种"物尽其用"的背后，是生计的捉襟见肘。

"问云力田人，岁事苦耘耨"，诗人以对话形式引出农夫的自述。"耘耨"二字概括了一年的辛劳，而一个"苦"字，道尽了农耕之艰辛。农夫终年"手足胝"，双手双脚长满老茧，这是身体对土地最诚实的回应，也是诗人对劳动者最直接的观察。

然而最震撼人心的是后两句："香秔一过眼，糠核余满窦。"农夫辛苦一年，收获的香糯米饭只是"一过眼"——连品尝的机会都没有，或者只尝了一点点，剩下的便是满满的糠秕和谷壳。这里的"一过眼"三字极妙，既写出了农夫对粮食的珍惜与无奈，也暗示了赋税或地租的沉重——粮食尚未入口，便已属于他人。

全诗没有一句直接的控诉，但通过"茅屋漏"与"香秔过眼"的对比，通过"手足胝"与"糠核满窦"的对照，诗人将农民"劳而不获"的悲惨境遇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白描手法，让人想起杜甫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但程俱此处更为含蓄，仅以农夫之口述说，便足以令读者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