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ú读shén神xiān仙zhuàn传liù六shǒu首 qí其liù六

现代文翻译

胥门上住着神仙蔡经，市集门前住着梅福。

我作为松江的小吏，与你们遥遥相望又相互追随。

高冠长剑，卫士随从，有口为何要用蜡封住？

我这身子况且不像陈尉那样直谏，就算你封住我三尺长的嘴，我也不能掷米成珠来施展狡狯之术。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此诗读《神仙传》而作，借神仙典故抒发对官场束缚的厌倦与对自由境界的向往。

开篇“胥门著蔡经，市门著梅福”，点出两位传说中的神仙。蔡经居苏州胥门，梅福隐于吴市，二者皆以市井为仙居，暗示神仙不在高远之处，而在尘世之间。诗人以“著”字连接人与地，仿佛神仙早已在此安身，为下文“相望亦相逐”埋下伏笔。

紧接着诗人自陈身份——“我为松江吏，与汝相望亦相逐”。松江小吏与神仙仅一水之隔，却不得亲近。一个“逐”字，写出诗人对神仙境界的向往，也暗含对现实身份的无奈。身在官场，心向神仙，这种张力贯穿全诗。

“高冠长剑卫士从，有口底事使蜡封”，描写官吏出行的威仪——高冠长剑，卫士相随，看似显赫，实则压抑。诗人反问：有口为何要用蜡封住？这是对官场言路闭塞的尖锐讽刺，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愤懑。蜡封之口，不能直言，不能自由表达，与神仙的逍遥形成鲜明对比。

末句“此身况不为陈尉，就公蜡封三尺喙，不能掷米作珠为狡狯”，用陈万年父子典故。陈万年曾任陈留太守，其子陈咸以直谏闻名，此处“陈尉”指代陈咸。诗人言自己并非陈咸那样敢于直谏之人，只能接受“蜡封”的命运。更悲凉的是，即便想学神仙“掷米作珠”的狡狯之术，也做不到。此身已为吏役所困，再无自由可言。

全诗以神仙起，以吏役终，中间穿插对官场束缚的批判，情感层层递进。诗人并非真的向往神仙，而是借神仙之自由，反衬现实之压抑。这种借仙写仕的手法，在宋代文人诗中颇为常见，但程俱此诗写得直白有力，不事雕琢，反而更显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