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ǔ古diào钓tái台gē歌sòng送ruǎn阮yuè阅xiū休měi美chéng成yán沿xí檄zhè浙dōng东

现代文翻译

饥饿的隐士向西山一去便空阔，那窃贼白日撬箱与贪念同流

太阳升起时事情会怎样，玉匣还未解开就裹在衣袍里

排挤奉承到了日中，暮夜里甩手挥别，目送向西飞走的大雁

说你的心像冰壶不容玷污，正像马的耳朵听到东风吹过

我思念那个人，离开我已千载，就在这浙水东边的富春濑

山峰高峻耸入云汉，溪流喧嚣激起白色浪花

濑声尽头是万寻的碧绿，蜿蜒盘绕守护着斯人的故居

旁人指着山叫做钓台，低头俯视着大地的尘土飞扬

投竿百次的辛劳何足挂齿，直接拂动三颗明珠挂在瑶草上

那个人啊皎洁独立，以清风为神以冰为骨，佩戴美玉结着明月

编织杜蘅兰花献给枕头，穿着龙渊宝剑般无缺的品德

蒙茸的羊皮衣在溪水旁，胜过被服锦绣登上明堂

刘秀发兵诛灭不道，气吞昆阳一战扫平

登上床榻抚摸肚子叹息，这才相信赤符并非真正的至宝

君房看似愚钝实则不愚，地位显赫如鼎足多危险啊

阿谀顺从导致脖颈折断，怎知直言相劝身体就会遭杀

我从前做客新定，挂帆在七里滩

端正冠带拜在祠堂下，高耸千仞的层台巅

神思游历八海尽头，仿佛听到他的言语，只觉万古松柏透着寒风

滔滔世间没有不可行的事，正是因为迷失自我而非无我

严滩水清山色青翠迷蒙

贪图小利懦弱立身，回来啊，穿着牛蹄纹棉衣不可久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这首《古钓台歌》虽题为“歌”，实为杂言体古乐府，句式长短参差，气势盘旋，并未像骚体那样通篇使用“兮”字。其核心张力在于通过严光（严子陵）的形象，构建了一个超越朝代的士人精神坐标，以此回应友人阮阅休沿檄浙东出仕的契机。前四句起笔以“饿夫西山空，攫金胠箧同”切入，并未将古代贫士与当下世俗做简单的二元对照，而是指出古人坚守道义（如伯夷叔齐不食周粟）与世人贪求名利（攫金）的行为在心理根源上往往难逃贪婪或伪善的困境，暗示无论古今，士人在名利面前的心理失衡是相通的，以此奠定全诗批判现实且充满反思的基调。文中“谓言冰壶不受污，正似马耳经东风”一句，前半句以“冰壶”喻内心清净无染，强调主观上的“自守”；后半句引用“马耳东风”的典故，原意指马不知人语，听风过耳若无其事，此处并非强行解读为对评价的“屏蔽”，而是借马之麻木自然，形容诗人面对朝堂风云、世俗喧嚣时，心如止水、不以为意的超脱态度。这种态度不是刻意的对抗，而是顺应自然、不将外物置于心上的自在状态，与前句的自守互为表里，展现了极高的精神定力。

中段转入对富春江钓台的凭吊，“濑声尽处万寻碧”以声音的终结反衬空间的幽深，营造出高蹈绝俗的境界。最动人处在“羊裘蒙茸溪水旁，大胜被衮升明堂”的对比，作者认为披一件破羊皮衣在溪边垂钓，远比身披锦绣官服登上朝堂更为壮丽，这是对传统权力价值观的颠覆性表达。结尾处，诗人结合自身游历（“我昔客新定”），以“太古松风寒”收束，将严光的遗迹从物理空间升华至精神宇宙。全诗不仅是怀古，更是对当代仕途的劝谕。关于“贪廉懦立”的解读，需结合“归兮牛文毳衣不可久”的语境重新审视。此处的“贪廉懦立”并非指代现代人常理解的“衣冠禽兽”，也不是单纯指代官场苟且，而是化用典故指出一种进退失据的状态：若在贪婪与廉洁之间选择懦弱苟且（“懦立”），或试图以非正统的“牛文”（斑纹/伪装）搭配粗陋的“毳衣”（毛皮衣）来粉饰太平，这种自相矛盾且缺乏底气的生存状态注定“不可久”。诗人通过这一组意象的对比，暗示若放弃高洁操守而去迎合官场，即便身居高位，心灵也会因内在的分裂与伪装而局促不安，无法获得真正的精神自由。这种处世方式在历史长河中终将如尘土般消散，唯有保持本心，方能如太古松柏般经得起岁月风寒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