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í即shì事xì戏zuò作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老乌筑巢多么笨拙啊，柳条垂丝如今光秃残缺。

衔着树枝屡次坠落，辛苦地喋喋不休，编条作巢枝节交错。

老乌啊，柳枝虽好你不要伤害，藏卵育雏要等到春叶长出。

让乌安安稳稳筑巢哺育幼雏，茂密的叶子更能遮挡风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这首《即事戏作》以乌咏柳，看似戏谑，实则藏着宋人特有的理趣与温情。首句“老乌作巢一何拙”劈头便以“拙”字定调，紧接着“柳条垂丝今秃缺”点出时节——早春柳叶未生，枝条光秃，乌鹊却急于筑巢，动作笨拙，衔枝屡坠。诗人不讥其蠢，反怜其“苦饶舌”，一个“苦”字，将乌鹊的焦灼拟人化，读来令人忍俊不禁又心生怜惜。

后四句笔锋一转，由嘲弄化为劝慰：“老乌柳好汝勿伤，藏乌待得春叶长。”诗人劝乌莫要损伤柳枝，因为如今柳虽好，却无叶可藏卵；待春深叶茂，方能安巢育雏。这一转折是全诗精髓所在——前文的“拙”与“错节”，在此刻被重新解读为一种顺应天时的智慧：正因为眼下枝叶稀疏，才更需耐心等待。末句“密叶更能庇风雨”收束得沉稳有力，既是对乌鹊的祝愿，也暗含了诗人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与顺应。

此诗妙在“戏作”二字。表面写乌之拙，实则写人之智；表面是调侃，内里是悲悯。程俱身为北宋末南宋初文人，历经靖康之变，对“风雨”二字自有深痛。乌鹊所待之“密叶”，或许正是诗人所盼之太平岁月。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意蕴层层递进，从嘲到怜，从怜到劝，从劝到祝，四句之间情感流转自然，毫无斧凿之痕，堪称宋人理趣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