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í即shì事xì戏zuò作sì四shǒu首 qí其sān三

现代文翻译

鹤鸣之声固然清越，为何却低头啄泥捕捉蚯蚓？

蚯蚓食用清泉本不算恶，䲡鱓蜿蜒满身腥涎却令人不忍。

何不忍受饥饿飞向芝田，让腥涎污浊之物无法将你带飞上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此诗题为“戏作”，实则借物喻人，以鹤、蚯蚓、䲡鱓三种生物为意象，展开了一场关于“清高”与“污浊”、“坚守”与“妥协”的思辨。

起句“鹤唳固有似，云何啄泥取蚯蚓”，以问句开篇，直指矛盾：鹤鸣声清越，本有隐士高人之风，为何却低头啄食泥中之蚯蚓？这一问，既是对鹤的质疑，也是对世间那些标榜清高却行径污浊者的讽刺。鹤本应餐霞饮露，却屈尊于泥淖，这种“名实不符”的反差，正是诗人所要批判的焦点。

次句“蚯蚓食泉曾不恶，䲡鱓蜿蜒尤不忍”，笔锋一转，为蚯蚓辩护。蚯蚓虽居泥中，却食清泉，品行尚洁；而䲡鱓（泥鳅）虽蜿蜒自如，却满身腥涎，令人不忍。此处诗人并未简单以出身论高下，而是以“食泉”与“腥涎”作对比，强调内在品质重于外在处境。蚯蚓之“不恶”，在于其食有所洁；䲡鱓之“不忍”，在于其本质污浊。这种辨析，体现了宋诗理趣之深。

结句“何如忍饥向芝田，腥涎溷尔不得飞上天”，是全诗点睛之笔。诗人劝鹤：何不忍受饥饿，飞向仙人种植的芝田？那里没有腥涎，也没有泥淖，只有清虚高远之境。一旦沾染䲡鱓般的腥臭，便永远无法飞升上天。此句以“忍饥”对“啄泥”，以“芝田”对“泥淖”，以“飞上天”对“不得上天”，层层递进，逻辑严密。诗人借鹤自况，表达了自己宁可清贫守节，也不愿同流合污的志向。所谓“戏作”，实则字字沉痛，句句见骨。

全诗语言简练，意象鲜明，通过三种生物的对比，揭示了“名实之辨”与“清浊之分”的深刻主题。程俱身为北宋末南宋初的文人，历经靖康之变，对士人气节尤为重视，此诗正是其人格理想的诗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