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ān天níng宁qián潜lǎo老yǐ以shān山zhōng中chūn春mò莫sān三shī诗tóu投hóng鸿qìng庆shàng尚shū书mò末zhāng章jiàn见jí及cì次yùn韵dá答zhī之 qí其yī一

现代文翻译

广袤的虚空本无新旧之别，春日的万物只是自然而然地来去。

风中的幡旗偶尔轻轻转动，寒霜中的铃铎在深夜里隐隐作响。

世间万物纷繁众多却无固定不变的实体，繁荣与凋零不过是相互转换。

谁能在这百草之首，心中丝毫不挂念任何尘世的丝缕执念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此诗以理入诗，却无枯涩之弊，关键在于他将佛理化入了可感的自然意象之中。首联“大空无故新，春物自来去”，开篇即立一宏阔视野：虚空本无新旧之分，春日的荣物只是自然流转，不增不减。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奠定了全诗“观物无住”的基调——诗人不是在看景，而是在“观”景背后的空性。

颔联“风幡有时转，霜铎深夜语”是全诗意象最精警之处。风幡之转，暗用六祖慧能公案，但诗人不直言“心动”，而说“有时转”，将禅机的顿悟转化为时间的流转；霜铎指寺庙中悬挂的铃铎，此处“霜”并非指深秋季节，而是喻其声清冷或佛法凛冽，与诗题“山中春莫”的时间背景相合。诗人以听觉写静，以动写寂，铃铎本无情，深夜自鸣，恰似佛法无声之警醒。这一联对仗工稳，“有时”与“深夜”相对，一宽一紧，一明一暗，在时空的张力中暗示了“缘起性空”之理——风幡非自转，铎声非自鸣，皆待缘而起。

颈联“芸芸无定在，荣悴更彼此”直接点出万物无常、荣辱相依的佛理。“更彼此”三字极妙，荣与悴并非绝对，而是相互转化、互为条件，正如《庄子》所言“方生方死，方死方生”。诗人以冷眼观世，却不显冷漠，反而有一种透辟后的清明。

尾联“谁于百草头，了不挂丝缕”收束全篇，以问句作结，余韵悠长。“百草头”是禅宗最亲切的语汇，意指在日常寻常事物之中见道，而非指草的顶端；“了不挂丝缕”则是对修行境界的描述——心无挂碍，不染一尘。这一问看似问人，实则是诗人自况，也是向潜老、向尚书发出的邀请：在这纷繁春物中，谁能在这寻常万物之中，心中丝毫不挂念任何尘世的丝缕执念呢？全诗由景入理，由理归心，层次分明而不露说理痕迹，是宋诗“以理趣胜”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