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ì戏chéng呈yú虞jūn君míng明chá察yuàn院mó謩 qí其èr二

现代文翻译

长安如物产丰饶的陆海，也是一座大熔炉，

金银铜铁锡在其中出入冶炼，不分精粗。

我平生秉性如椎凿般粗钝坚重，

一旦投入其中便融化为液体，随波逐流变成圆珠。

请看那五石容量的大葫芦种子，

正因为它廓落无用，才能漂浮在江湖之上。

超脱于环中的人，哪里分得清什么是荣辱？

千钟厚禄又怎比得上三釜微薄的俸禄。

在平坦的道路上缓步前行，静待东方破晓，

远胜过骑着猛虎站在深谷边缘冒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此诗以熔炉与大瓠为喻，写士人出处进退之道，立意奇崛，笔力沉雄。首联'长安陆海知洪炉，五金出入无精粗'，开篇即把京城比作一个大熔炉，各色人等如五金般在其中翻滚冶炼。一个'知'字，道尽诗人对官场生态的冷眼洞察——在权力的高温下，贤愚不分，精粗混杂，皆被同一把火烧炼。这种对世相的清醒认知，奠定了全诗冷峻的基调。

颔联'平生椎钝坚重质，一往融液随流珠'，笔锋一转，写自己本如椎凿般粗钝坚重，一旦入世，便如金属融液般随波逐流，化作圆润的珠滴。这里'椎钝'与'流珠'形成强烈反差——本是棱角分明的质料，却在洪炉中失去了自我，变得圆滑世故。诗人以自嘲的口吻，写出士人在官场中被迫同化的无奈，'一往'二字尤见沉痛，仿佛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熔化、变形。

颈联'请观五石大瓠种，正以濩落浮江湖'，借用《庄子·逍遥游》中惠施与大瓠的典故。庄子曾言大瓠'无所容'，不如剖而为瓢，但惠施只看到它的'无用'，庄子却看到它'浮乎江湖'的大用。程俱此处反用其意——大瓠正因为'濩落'（大而无当），才能漂浮江湖，不被世俗所用，反而保全了自身。这是对首联'五金'命运的有力对照：五金被熔铸成器，大瓠却因无用而得全。

尾联'环中何者为荣辱，千钟何如三釡粟'，直接点明主旨。庄子谓'得其环中，以应无穷'，若能超脱于荣辱之外，则千钟厚禄与三釜薄俸又有何分别？最后一句'坦途缓步东方明，大胜跨虎临深谷'，以东方朔自况——东方朔身处朝廷却隐于滑稽，以谈谐避祸，保全性命。诗人认为，在坦途上缓步前行，远胜于在险境中冒险。这不是消极避世，而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选择。

全诗以熔炉起，以大瓠承，以环中转，以东方明结，层层递进，喻象精当。程俱身为北宋末南宋初的文人，亲历党争之祸，对官场险恶有切肤之痛。此诗表面说理，实则字字血泪——'一往融液'四字，道尽了无数士人在时代洪炉中的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