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ū秋yè夜xiě写huái怀chéng呈cháng常suǒ所wǎng往lái来zhū诸gōng公jiān兼jì寄wú吴xìng兴jiāng江zhòng仲jiā嘉bā八shǒu首 qí其liù六

现代文翻译

两位才士出自吴地，学生们中有杨王二人。

相伴在寂寞的水边，这恐怕不是明智的打算。

笔下纵横挥洒三千字，本可轻易进入翰林院做高官。

然而那些词章不过是秕糠，连一囊粟米都不值。

我惭愧自己不像扬雄，连文字偏旁都辨识不清。

穷困的居处好似韩愈，周围的草树也一片荒凉。

偶尔能吟出佳句，慰藉我这漫长的秋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五言古诗作于程俱晚年归隐时期，是一首典型的“以文为诗”之作，却毫无生硬之气，反显出宋人特有的理趣与自嘲精神。

诗的前四句写交游。开篇“二士出吴下，诸生有杨王”点出与友人交往的背景，然而紧接着笔锋一转：“相从寂寞滨，无乃计未良。”这两句是全诗的“诗眼”所在——诗人自嘲与这些朋友终日徘徊于寂寞水滨，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接下来便是反讽：“纵横三千字，坐可致玉堂。”意思是说，凭你们纵横捭阖的三千文字，本该轻松进入翰林院获取高官厚禄。然而现实却是“词章乃穅秕，不直粟一囊”。这里用了一个极精妙的比喻：那些看似华丽的辞章，其实不过是谷壳秕糠，连一囊粟米的价值都没有。这种对“文”的彻底解构，既是对友人怀才不遇的宽慰，也是对科举文风的一种冷峻反思。

后半部分转入自况。“我愧非子云，文书昧偏旁”运用典故自嘲：我惭愧自己不像扬雄那样精通小学（文字音韵），连文书上的偏旁都认不全。这并非真不识宇，而是自谦不通世务、不谙仕途。紧接着“穷居似韩子，草树亦荒凉”，以韩愈自比，勾勒出居所荒凉、处境困顿的画面。然而，在这份荒凉与穷困之中，结尾却亮出一抹亮色：“时能出佳句，慰我秋夜长。”虽然仕进无望、生活清苦，但友人偶尔吟出的佳句，足以慰藉这漫长的秋夜。

全诗以自嘲起，以温情结。程俱没有陷入穷愁悲叹的俗套，而是用一种近乎冷幽默的笔调，将怀才不遇的愤懑转化为对友情的珍视。这种“穷且益坚，不坠诗情”的态度，正是宋诗区别于唐诗的重要特质——不重意象的堆砌，而重心境的旷达与哲理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