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空寂的山中月亮升起惊动了栖息的鸟儿,潺潺的暗流在山间鸣响
桂树的阴影弥漫夜色清冷,有人踏着步虚之声听闻紫气青烟
翩翩然骑着麒麟从天空降下,你这不是远游必定心境平和
云车缓缓而行风吹衣袂飘举,左右侍女玉立如花般娉婷
仙人抚摸我的头顶一笑灿烂,别来时间短暂仿佛三千载
至理名言不需繁琐去除世俗束缚,齿端下面便有真正的长生之道
忽然纵身飞向太清仙境,却嘲笑那些炼砂求丹之人
在方壶仙山采芝在南海濯足,秦姬吹箫缑氏弄笙
茫茫齐州大地满是尘世污浊,人间可悲为何却不闻道
词语注释
步虚: 道士诵经时踏斗步虚,这里指仙人飘渺的行踪
羃历: 覆盖弥漫的样子
青冥: 指天空、天际
云軿: 仙人乘坐的云车
弹指: 佛家语,极言时间短暂,一弹指间六十刹那
畦町: 田界,引申为世俗的规矩束缚
太廷: 即太清,道家三清境之一,指仙界
八琼: 八石之精,指炼丹所需的矿物
方壶: 海上仙山方丈
南溟: 南海,庄子逍遥游中鹏鸟所至之处
齐州九窖: 指中国大地,窖通窖,指尘世的污浊
胡不闻: 为何不闻,为何不醒悟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送别友人江仲嘉东归之际,却别出心裁地写了一篇“仙游之诗”,以步虚之音相送,构思奇崛,意境超迈。
起笔“空山月出栖鸟惊,溅溅暗溜山间鸣”,以动写静,月出惊鸟,暗溜鸣涧,清冷幽邃的氛围扑面而来。接着“桂阴羃历夜香冷,有人步虚闻紫青”,在桂影婆娑、夜香清冷的背景下,仙人步虚而行的身影若隐若现,紫气青烟缭绕,仙气缥缈。
“翩然骑麟下青冥”一句,笔锋陡转,仙人骑麟从天而降,气势不凡。“君非远游定方平”,点出友人此行并非远游,而是归家,定能心安平坦。接下来的“云軿冉冉风袂举,左右玉立花娉婷”,描写仙人车驾缓缓而行,风吹衣袂,左右侍女如花般娉婷玉立,画面华美而灵动。
“手摩我顶一笑粲,别来弹指三千龄”,仙人抚顶一笑,别来已久,弹指间已过三千载。这里用“弹指”极言时间之快,又用“三千龄”极言时间之长,矛盾中见神奇。“至言不烦去畦町,齿下端有真长生”,至理名言不需繁琐,只要去除世俗束缚,齿端便有真长生之道。这一联是全诗哲理所在,劝友人放下尘世羁绊。
“忽然纵身浮太廷,却笑炼砂飞八琼”,仙人忽然纵身飞向太清仙境,嘲笑那些炼砂求丹之人。这里对比鲜明,真仙不屑于外丹黄白之术。“采芝方壶濯南溟,秦姬吹箫缑氏笙”,仙人采芝于方壶,濯足于南溟,秦姬吹箫,缑氏弄笙,画面开阔,。
结句“茫茫齐州九窖尘,人间可哀胡不闻”,回望人间,齐州大地茫茫尘世,可悲可叹,为何世人却不闻道?这一问,既是对友人的期许,也是对世俗的慨叹,余韵悠长。全诗想象丰富,辞采华美,将送别之情融入仙游之想,超尘拔俗,堪称宋诗中别具一格之作。
诗文录《送江仲嘉褒东还家山方将从赤松子游为作仙游之诗以相步虚云》·程俱:https://gushiwen.space/poem/song/cheng-ju/20717499847418060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