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ào到guān官liǎng两xún旬sì四zǒu走shān山yě野zuò作shī诗yǐ以zì自láo劳yún云

现代文翻译

上山时身体前倾伸颈好似在仰望苍天，下山时弯腰曲背好似在探视深泉。

为什么手持这价值连城的宝物，却来尝试这万丈悬崖的顶端。

前面的人只露出脚后跟后面的人只露出头顶，在反方向的鸟道上相互牵引攀援。

忽然间将我置于章贡二水之上，水流冲击石缝发出如奔雷般的巨响。

荒芜的田埂和弯曲的山涧不分远近，渺茫看不见村落中的炊烟。

土冈上凿出的小路狭窄如同隧道，岩壁上藤薜缠绕好似蛟蛇盘踞。

寒风飕飗使得白日无光，上面万木苍翠阴深玄黑。

渡溪时水深则涉水浅则揭衣，碎石咬脚发出如号叫般的声响。

在茗山发出一声长叹，那里有吴市中隐居的仙人。

飞琼练玉的仙迹尚存故处，只有井灶却没有霜雪般的铅汞。

我如今正为了五斗米而坐困愁城，后悔不摒弃粮食跟随仙人期佺。

往日在吴松一带厌恶羁旅生活，三年半来半随范蠡泛舟江湖。

所以让我掌管仓库显得疏懒，坐着守候这兀兀穷年。

怎知追求安逸反而得到奔走，难道不同于躲避挺矛却蒙受戈鋋。

唉唉万事没有必定打算，努力唯有归隐田园。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程俱任职江西期间，是一首典型的“吏隐”矛盾心理的自我剖析。诗题中的“自劳”二字，既是身体上的劳顿，更是精神上的自我宽慰与调侃。

开篇四句写山行之险，极具画面感。“上山偃伸如望天，下山伛仆如深泉”，一“偃”一“伛”，将登山时仰首伸颈、下山时弯腰屈膝的体态刻画得入木三分，读者仿佛能看见诗人那副狼狈又滑稽的模样。紧接着“前人见踵后见顶，反足鸟道相攀牵”，写山路之狭窄陡峭，前人的脚后跟和后脑勺清晰可见，行人如在鸟道上反着脚攀爬。这种近乎白描的写实手法，为后文的情感转折蓄势。

中段写景物与感慨的交织。“水激石罅奔雷填”，以雷声喻水声，声势骇人；“寒风飕飗失白日，上有万木苍阴玄”，写山林幽深，寒意逼人，白日无光。这些景物描写不仅渲染了环境的清冷幽僻，也隐喻了诗人内心的压抑与迷茫。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对过往生涯的回顾与反思。“茗山发我一长喟，彼有吴市人中仙”，由眼前景联想到传说中的仙人，进而引出“飞琼练玉存故处，祗有井灶无霜铅”的感叹——仙迹虽存，但炼丹的炉灶空在，仙人已去，暗示求仙不可得，唯有现实可面对。

“我今正坐五斗米，悔不辟粒从期佺”，直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表达自己因生计所迫而仕途羁旅的无奈。“向来吴松厌羁旅，三岁半逐鸱夷船”，回忆过去在吴地（今江浙一带）漂泊的生涯，那时已厌倦羁旅生活，如今却又陷入新的官场束缚。

结尾“咄嗟万事无必计，努力唯有归园田”，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感叹世事无常，无法强求，唯一的出路便是归隐田园。这种“求逸得奔走”的悖论，深刻揭示了古代士人在仕与隐之间的两难处境。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深沉，既有对自然景物的生动描绘，又有对人生哲理的深刻思考，堪称程俱诗作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