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èng奉péi陪zhī知fǔ府nèi内hàn翰zhì至biàn卞shān山yǒu有shī诗wǔ五shǒu首 zhū朱shì氏shān山jū居

现代文翻译

宝山山脚地势崎岖险峻，散落的乱石如同争斗的野兽。

山石云根内部尽是中空，云气在其中吞吐，仿佛弄弄昏晓昼夜。

这山居景色颇像卞山，莫非它们有着共同的灵性构造？

怎能在人间境域，存在这样的泉石园林？

深邃的山岩隐藏在茂密的草木之中，竹子和树木双双清秀挺拔。

起伏的山坡连接着烟雾缭绕的石阶，尽兴地用双足去探究游览。

忽然间天地开阔，极目远眺，千重山峦骤然扑入眼帘。

中间营造着五亩大小的宅院，何必要追求封爵立后的显贵？

桑麻自给无需外求，茶果供应足以让每日生活富足。

柔嫩的枝条排列如僮奴侍立，花草色彩华美如同锦绣礼服。

维持生命所需的一切自然具备，取之满足便足以谢绝奔波劳碌。

叹息我怀有四方之志，却到老一事无成。

面对此景内心惊动不安，却无门路托身于权贵之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程俱此诗作于卞山朱氏山居，是一首典型的纪游题壁诗，却因后半段的自我剖白而超越了寻常应酬之作。全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怀，结构上呈现出从“观物”到“观心”的清晰脉络。

开篇“嵚崎宝山麓，乱石如鬭兽”，起笔便不凡。诗人不写山之静穆，而写山之险怪，将乱石比作相斗的野兽，赋予静止的山石以动态的张力。紧接着“云根尽中空，嘘吸弄昏昼”，写山石中空，云气吞吐，仿佛山体有了呼吸，在昏昼之间弄姿。这两联不仅写出了卞山怪石嶙峋、云气变幻的物理特征，更奠定了一种幽深灵异的基调。因此诗人惊叹“兹山颇似之，无乃共灵构”，怀疑这山居与卞山有着共同的灵性构造，否则“如何在人境，有此泉石囿”？这种对“人境”与“仙源”边界的模糊，正是山居吸引力的核心。

随后笔锋转入山居生活的具体描绘。“深岩隐荟翳，竹树两森秀”，环境清幽；“坡陀接烟磴，足力恣所究”，游兴未尽。最精彩处在于“恍然天地开，远目千嶂骤”——登上高处，视野豁然开朗，千重山峦仿佛瞬间扑入眼帘，一个“骤”字，写出了视觉冲击的突然性与强烈感，极具力度。

然而，写景终是为了写人。面对朱氏“五亩宅”、“桑麻”、“茶果”的自足生活，诗人感受到的不是羡慕，而是刺痛。“中营五亩宅，何必封石窌”，朱氏无需封爵也能安享天年，这种“取足谢奔走”的生命状态，与诗人自身的处境形成了尖锐对照。程俱身为朝廷命官，常年奔波于仕途，虽有四方之志，却“老大无一就”。结尾“对此寸心惊，无因托圭窦”，“寸心惊”三字极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羞愧与无奈。他羡慕朱氏的隐逸，却无力摆脱仕宦的羁绊；想托身于贵族门第（圭窦）以求进身，却又感到无所适从。这种仕与隐、得与失、安与躁的内心冲突，使这首诗在宋人理趣之外，多了一份沉郁的真实感。